不存在的落日
第一篇
在玄晖所有认知的普通课堂里,他百无聊赖的观望窗外,以他吊车尾的成绩,显然,黑白不会比窗子外随风微微浮动的树枝有趣,高一的阶段性考试是一个很关键的时期,但,他并不怎么在意,从尖子班滑落就像小孩子玩滑滑梯一般理所应当,课板上的知识是一点提不起他的兴致,初中的知识在高中得到了很大的碰壁。
像往常无数个平凡的日子,玄晖把头自然的转向窗外,可是,不同的是,这天他感受到某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以至于出了神,让数学老师也就是同学口中的老头子发觉了。
“窗外有黑板啊!上外面去得了,站起来!”
玄晖脑子嗡嗡的,这倒不全是是因为那些个灼热的看热闹的目光和不乏嘲弄的笑声。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仿佛被召唤了,灵魂在某个瞬间升向高空,然后又狠狠被身体拉回现实。
玄晖咧咧嘴露出一个僵硬的难看的陪笑的脸,态度里充满歉意和超凡脱俗,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显露。就好比一个在天上飞的气球了装满了钢筋水泥。
那一节课,玄晖的脑子都是空白的,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当机了,在那之前他从来都是一个表现良好的学生,从来都没有违纪,从来都不会做什么跟老师对着干的事情。
可是,那天夜里,玄晖遁入夜色,他用凳子砸坏了宿舍大门的锁,巨大的响声让舍管不得不离开暖和的被窝。
玄晖在林子里面穿梭,他在找那个让他白天在课堂恍惚的东西。一个他认为有的东西。
这事闹的很大,玄晖的母亲卑微的点着头回答着是是是来回应主任对玄晖的这种批评建议和教诲。
学校的心理老师确实最头疼的,玄晖的一言不发让他很难再开展接下来的工作,不得不让玄晖的父亲采用暴力的方式拉他到市区报心理质询。
去了两次,玄晖异常的抗拒,他开始绝食,这让玄晖的母亲惶恐不已,家里,玄晖是唯一一个带把的,连生了五胎,就玄晖一个带把,家里多少对他有些宝贵,不然以玄晖父亲的性子,玄晖现在应当断两条腿。
休学了一个多月,玄晖在学校和教育局的重重审核下复学了,学校进行了很大的整顿,因为继玄晖之后,又有两个学生发疯似的喊叫,一个是个人问题,三个就可以进升到学校的问题了。
隔三差五,玄晖会被喊过去谈话,主要是心理方面的聊天,玄晖表现的不算抗拒,像是一盏不断升温的钨丝灯泡,仿佛会随时发出白亮的闪光。他按部就班的回答着各种各样的看似无关痛痒的问题。
随着提问的次数越来越多,问的问题也越来越接近那晚的核心。
从,今天吃了什么,到,那晚你看到了什么……一切发生的好像呼吸一般,但对于玄晖来说就像有人把他从教室拉了出来,然后一下子扔进了冰水里,那一下子他那原本短路的脑壳,吱呀吱呀的响,忽然间像是打通了什么似的,变得急躁和疯狂,视野也变得极其明亮。
坐在心里教室,玄晖大口的喘着粗气,心理老师吓得不轻,赶忙让同班的学生扶玄晖到宿舍休息,他不敢摊上事情,前不久,校长才被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