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乡恶魔魔改加料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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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乡恶魔

作者:青车熟路

短篇短篇小说

6706字| 完结| 2024-03-30 19:11 更新

这一路上,我们开始闲聊,聊她的梦乡,聊我的地狱。我告诉她,有一种东西叫恶魔,它们总想把一切撕碎后塞入自己嘴里,却不管自己到底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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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梦乡恶魔

这里是地狱。

天空是血红色,云如凝固的血浆般。日蚀发生着,却静止着。大地布满了粘稠并且散发着恶臭的,不知在这灼热的世界发酵了多久的尸体,满地是污垢、血迹。

流动的血成了河,流向远方。我们沿河走着,擦拭着脸上不知是汗是血的液体,艰难地寻找着适合自己的那个遥远的地方。我们不知道那种地方到底在哪,到底存不存在,但既然暂时还有呼吸,就去找找看吧。

血河中倒映出的我们,好瘦,好矮,又好年轻。但我们人数很多,脚步一刻也没有停下。

我们听见了突如其来的咆哮声和呻吟声,它们来了,那该死的恶魔们!远远望去,它们像一群蝙蝠,飞在血红的天空上,慢慢逼近。

我们慌了,纷纷掏出脆弱的棍棒,准备大战一场。可恶魔根本不给我们挥舞的机会,恶魔露出凶恶的眼神和剑刃般的牙齿,用利爪拖住我的同胞们,让他们的身体同地面剧烈摩擦,最终体无全肤。

恶魔们逐个落地。此时此刻,它们是我们生命的主宰者,我们将任凭它们戏耍与玩弄,任凭自己的内脏被它们当作零食。它们是恐惧的化身,让人们惧怕得丢掉手里的武器,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一个恶魔将我踢到一旁,我拖着半残的身子拼命逃窜、呻吟。

我不顾一切地跳入了血河,让血流将我冲走。

我随着腥臭味漂流,漫无目的地漂流......

我被血水冲到了没有人的地方,发红的泥土上零星长着些苍白的小草。我躺在地上,感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可是,同胞们应该不会如我这般幸运了,我闭上眼便能看到恶魔们啃食他们尸体的惨状。

我痛苦地呐喊着:“快让我死吧!”随后是恐怖的宁静。

身上的疼痛一点一点的消失,我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

可是刺骨的冰冷突然抓住了我的身体,我猛得惊醒,无数骷髅从我身下的泥土中爬出,抓着我,啃咬着我。刺痛从我的四面八方袭来。

我疯狂地逃窜、尖叫,我是那样的懦弱、无能。骷髅死死拽着我,它们好似要把我的皮肉扒开。

我连滚带爬地冲向前面,撕开骷髅,把它们抛开。可它们阴魂不散,又抓住了我的胳膊和腿。那股死亡的寒气侵袭着我的全身。

“我不要死!”我大叫着。

但谁能想到,那些骷髅事实上竟是无比脆弱,我的瘦弱身躯竟然能轻易甩开它们。我吃惊地发现,这些刚刚把我吓个半死的傢伙们竟如此弱不禁风。

如果这样,便没什么好怕。我赤手空拳便能将它们接连打碎,我不再退缩,而是迎接。

可这些骷髅源源不断从土里爬出,根本杀不尽。我接着沿河奔跑,离开这里。

我孤独地行走,寻找着同胞口中的“梦乡”,那个真正属于人的天地。可我不管走到哪,眼前皆是一片血红。

土里又爬出了骷髅,畏惧让我勇敢。我踢碎一个骷髅,又拿着它的骨头挥打。好像在忽然之间,我的身体变得强壮有力,原本要比骷髅矮一头的我,如今竟比骷髅高出了半截。

我开始嘲笑它们的微不足道,随手将它们丢入血河。践踏这些自不量力的弱小之物让我浑身充满力量。

一切寻死之意荡然无存,不知是因为对我所一无所知的死亡的恐惧,还是因为如今惊人的实力爆发了出来,有了能够在地狱求生的资格。

又是那咆哮,撕心裂肺的咆哮。天空飘来一只恶魔。

我本是下意识的恐惧,可想到现在我的力量如此之强,值得一搏。

恶魔拍打着翅膀,面目狰狞,伸出魔爪向我扑来。我迅速出手,惊人的臂力使我直接抓住了它的双爪,将它举过头顶。

恶魔开始惊慌,猛得向上起飞。我被它提了起来,悬在空中。可我用力挥动胳膊,它便又被我重重摔在地面。

我简直是欣喜若狂,我要好好玩弄这可恶的恶魔,让它体验一下被它们折磨的人类的感受,我要狠狠地向恶魔复仇。

我使出浑身力量,死死捏着恶魔双爪,直接将恶魔扯成两半,唤来一阵腥风血雨。无上的快感让我露出笑容。

我好像越来越强了,凭借这样的力量,我说不定可以凌驾于恶魔之上,屠杀那群恶魔,甚至主宰整个地狱。我有了这样一个目标,我要尽全力实现它。

我面对一群又一群恶魔,大开杀戒,我将它们肢解,扒开它们的皮,捣碎它们的肉。我大笑着,它们多么痛不欲生,我就多么激动。

我能感觉到,我越来越强大。对付它们也越来越轻松。但我不满足于此,没错,我要成为地狱之王,让成千上万恶魔对我下跪,对我膜拜。只是想想那感觉,便是心惊肉跳。

我爬上了地狱中的高地,更加强大的怪物向我攻击。我的肌肉紧绷,重拳出击,我要变得更强!

日蚀之下,狂人杀戳着,用鲜血沐浴。

而地狱赐予我深渊。那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我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

我纵身跃入那深渊,狂风快要将我粉碎。我进入了黑暗,下沉、下沉、下沉。我努力看向深渊之底,等待我的却只有一双凝视的眼。那双眼布满血丝,瞳孔如同日蚀般红里带黑。那莫不是一双怪物的眼,或许是一只大恶魔。我张开了新生的黑翅膀,我要逃离深渊,这里的黑暗不是我所能及的。

我如一支箭从黑暗中射出,借助庞大的双翅滑翔落地。

血河流经我的身旁,倒映我的面孔,我惊恐的发现,我那双眼竟成了两轮日蚀。

我迈出步子,在血河边散步。那深渊之下,究竟是什么?那巨大的恶魔之眼,又是否盯上了我?

然而,我却看到了与这地狱格格不入的东西。是女人。

她的美使周围的一切黯淡失色,她的高贵让枯枝生花,她那诱惑般的眼神让太阳都为她眨眼。她是那样的不同,像黑中之白,冰里之火。

瞧,她冲着我笑,使我的灵魂缩成一团;她那深黑的双眼注视着我,与我的目光连成线;她朝我走来,无时无刻不叫我心脏乱窜。

而我内心深处的孤独感却被唤醒,她越是那样迷人,一切就越虚幻如泡影。我和她的这段距离,我要将其缩小,我要自己靠近她。

我笑着向她走去,可不知为何,这毫无恶意的笑容竟在我脸上显得无比邪性。我向她伸出手,我的手却变成了淌血的黑色爪子。我的眼神那般执着,却那般可怕。

女人吓坏了,她满面惊恐,我不喜欢这样的表情。女人向后逃走,我更是惊慌了,我害怕失去,我怎能让这难得的相遇这样结束?

我窜上去,借着翅膀,飞快将女人用爪子按在地上。女人尖叫着,在污垢中挣扎。但我只是想留住她,我不想让她就这样离开,我想跟她解释,我是个人类,是个好人。可是我能发出的只有低沉的嘶吼。

此时此刻,我伤害着女人,我是多么无奈。我松开爪子,女人疯狂地逃走,无影无踪。

我在地上抱头痛哭着、呻吟着、哀号着。血河中的倒影,成了一只不折不扣的恶魔,我所痛恨的恶魔。

我用力捶打着地面,悲伤、痛苦、悲惧、愤怒揉作了一团。孤独与无力感死死抱住我。

然而我又慢慢变了回来,成了人的身形。我明白,让我变成恶魔的,是那股强烈的欲望。对女人的欲望,令我变得丑陋不堪。我后悔莫及,如若我刚才不怀着那样强烈的渴望,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我闭上眼,忘掉女人,忘掉那面容、那眼神、那笑。她仅仅是碰巧被恶魔盯上又顺利脱身的普通女人罢了。

此时,我忽然想起了我最初的意愿,人类最初的意愿,到达那快乐的“梦乡”。什么地狱之王,什么主宰者,只要能到达“梦乡”,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我沿血河而行,一步不停地走。疲倦、劳累、困乏,我好像什么也感受不到,此时的我,脑海中只有“梦乡”。

多少人死在了通往“梦乡”的路上?他们的血聚成了血河,指引着后人们前行。可是,即使有了血河,那些恶魔们又怎么能让脆弱的人类轻易通过?

血河落崖,形成红色瀑布,腥臭味在崖底炸开。一般人,不会飞行,也只能止步于此了。但我不同,我让翅膀长出我的后背,一跃而下,随血水落入崖底。而这里,到处是摔死的人,仅仅看看,便令人不寒而栗。

我把翅膀收回后背,只留下两道长长的血痕。我顺着血河接着前进。

这里有所不同,这里竟长出了活树。虽然没有绿色的叶子,有的都是将枯未枯的淡黄色,但能生存在地狱,已是奇迹。

我又停住了,因为河边有个姑娘。和那女人不同,这姑娘怎么看都很单纯,她的眼神像个孩子,没有一丝杂质。

我把心态放得很平静,我发誓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姑娘发现了我,好奇地走向我:“你好。”

“你好。”我笑着回应。“你......来自哪里?”

“梦乡。”她笑了,笑得非常可爱。这哪里是能产生于地狱中的笑啊?这一笑,好似把我又脏又臭的心灵洗了个透彻。

我很兴奋:“梦乡,原来真的存在着!”

“跟我来,我带你去梦乡。”

她如此热情的邀请了我,梦乡瞬间好像近在眼前,一切的美好好像已经唾手可得。我心跳的厉害,我要跟她走,我要去梦乡,忘记可怕的地狱,忘记恶魔。

我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不停做着深呼吸,生怕操之过急,再度变成吓人的怪物。

血河随着我们的步伐逐渐褪去血色,水渐渐变清。我觉得有些奇怪,如果这血河本是因血而形成,它不可能在下游变清。说不定,这原本便是条真正的河,只是人们流了太多血,染红了河。

梦乡,我从未想过它究竟是什么模样。在同胞中,那就真的像是一场梦,它是充满爱的世界,是和平的村落,是和睦的家。毋庸置疑,那也是个美丽的地方。

“梦乡,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不禁发问。

姑娘想了想:“是个平静到无聊的地方。”

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答复,很惊讶,也很高兴。这并不是个多么美好的描述,可“无聊”这个词,对我来说是多么遥不可及。我之前寻觅着、逃亡着、杀戳着,没有能和无聊搭上边儿的。若真的能有个让我无聊的地方,那我一定要去。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儿?”我接着问。

姑娘回答:“因为无聊,所以我想到外面看看,可那悬崖,我无论如何也上不去,你能帮我上去吗?”

“不能!”我的回答很坚定,声音也很大。

姑娘被吓了一跳:“为什么?”

我不想直接告诉她事实:“因为......我现在也上不去。”

姑娘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接着带路。

姑娘告诉我,路还很远,我们还需要再走一些时日。当然,走多久都好,现在这里,没有恶魔,没有恐惧。我把悬崖上面的一切都抛之脑后,只是这样慢慢走着,我就很满足了。

我想再靠近她一点儿,我想聆听她那动人的呼吸声。可我害怕,害怕我的双手再度变成利爪。我想再离她远点儿,让她更安全。可我依旧害怕,害怕她会远离、消失,害怕这来的突然的如幻觉一般的一切会烟消云散。

我深思熟虑着,却已自乱阵脚。我的每一步都迈不稳,生怕出了错。

姑娘毫无顾虑地蹦跳着前进,哼着曲子,似乎很开心。她这副样子,让我也放下了心。

她的头发上沾着血珠,应该是瀑布溅上去的。我伸手想帮她擦拭,却发现我自己的手沾着更多的血。怕弄脏她,我放下了手。

这一路上,我们开始闲聊,聊她的梦乡,聊我的地狱。我告诉她,有一种东西叫恶魔,它们总想把一切撕碎后塞入自己嘴里,却不管自己到底饿不饿。

姑娘好像不害怕恶魔,可能因为她没见过。我和她讨论恶魔时,她笑的是那么开心,就像我在和她说笑一样。

接着,我们日复一日的赶路。

天色越来越暗时,我们必须生火睡觉。在这里,我每次都能睡上一个好觉。不用怕恶魔,不用怕寒冷,我可以去放心的睡。

这一路上,我感觉自己整个人更真实又更虚幻了。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不同于杀戮的快感,不同于追求野心的激情,在这里,我因无聊的慢慢赶路无比开心。

睁开眼,我看见的是她;闭眼前,还是她。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却也什么都有。

我远离了地狱,远离了恶魔,我确信这一点。我不再需要一个野心来支撑自己的生命,这里发生的一切,对现在的我而言,比一切都更加重要。

可是,那一天,来了一只恶魔。

它挡在我们前面,愤怒地吼叫着,对我露出了仇恨的目光。这东西不该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没有道理。

姑娘被吓的瘫坐在地,呆呆看着这恶魔。

它巨大的翅膀,黑色的肌肤,有棱有角的头颅,此时此刻在我眼中,是那般可恨。

恶魔咆哮着冲向了我,我不敢在一瞬间露出杀意,我害怕自己会变成恶魔。我冷静地躲避着恶魔的攻击,想着对策。

我麻利地跳上恶魔的后背,捏住恶魔的翅膀,用力撕扯着。

恶魔开始惊叫,来回煽动翅膀。我被甩了下去,恶魔一脸怒意地回头飞走。

我松了一口气,至少恶魔没有纠缠不休。

我回头看向姑娘,姑娘竟已被吓的泪流满面。

我噗呲一笑:“我给你讲过很多有关恶魔的事,亲身体会还是会被吓哭吗?”

姑娘没有说话,蹲坐在地上,把身体蜷缩成一团。

此时我才明白刚才不该笑出来,姑娘是真的被吓得不轻,我应该安慰她的。

我收敛了笑,伸手想去拍拍姑娘的肩膀,拉她站起来,但我却下意识把手缩了回来……我,可是会变成恶魔的,我不可以触碰她,我是她害怕的东西,我必须控制住自己。

在那之后,我们继续赶路。让我惊讶的是,姑娘不久便恢复了心情,依旧说说笑笑。她这样,我便放心了。

绿叶!这是令我目瞪口呆的颜色。那里竟有一棵树上零星长着几片绿叶!

“看来快到了。”她说。

而那最后一晚,我却睡了太久。

我醒来时,姑娘不见了,那几片绿叶也不见了。也许姑娘怕吵醒我,一个人先走了,毕竟她也说过快到了。

我朝前奔跑着,在黄树之间寻找着姑娘的身影。她在哪?那个调皮的傢伙。应该把我叫醒的,我又不会责怪你。

我看到她了,不只是她,另一个身影更让我吃惊。是女人。

姑娘远远看向我时,露出的神情是惧怕和迷茫。女人让姑娘逃走,快点远离我。

我顿时什么都懂了,那女人已经告诉姑娘,我是恶魔。那女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的双眼,是日蚀!

愤怒烧遍了我的全身,翅膀窜出了我的后背,杀意让我毫无保留地化作了恶魔。我猛冲上前,未等女人反应过来,就已经将女人碎尸万段,只留下一滩血水。

我环顾四周,焦急地寻找着姑娘的身影。我拍打翅膀飞到空中,姑娘已然没了踪影。

我拼命飞,寻找着姑娘,我一定要向她解释清,解释清我是个好人,我永远不会伤害她,我很温柔,我也很关心她。我们不该以这样的方式分别,我们明明很要好。

可姑娘没再出现,我的心悬着,我慌了。

但我相信,姑娘一定就在梦乡。我要寻找梦乡,我一定要找到她。

我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飞,我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和梦乡一同消失了.....

我绝望了。我开始怀疑,藏在身体里,那个内部的我、真实的我,究竟是一个人还是恶魔。我真的善良吗?看看现在的我,不管谁看。都会把我认定为邪恶的化身。

我的身体开始变冷,我僵硬了。我漫无目的地飞行,忘记了方向,也忘记了自己。

我开始下滑,落在血色泥地。孤独与绝望化骷髅啃食我,我没有挣扎。我困了,想睡一会儿。

在这世界里,没有你,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想再睁眼看这个世界,就把我的生命留在今天吧。我是恶魔,没人会向我给予爱,因为他们害怕恶魔。他们看到恶魔,便会躲的远远的。不管我是否变成人的样子,无论我有没有伤害他们,只要他们听说我是恶魔,便会仇视我、畏惧我。

好痛,我感觉我的肉体正在被拉扯,被撕开,我感到血液在我体外流动。

我不再怕死,因为我太糟糕了,我是个肮脏的恶魔。

日蚀之下,生死之界线是模糊的。而我,只剩下一具骸骨。我和周围的它们一样,是个骷髅。

我现在远比人类要脆弱,我连站都站不起来,但也没必要再站起来了。我只停留于存在与虚无之间,与死去无异。

“是你吗?”是我的同胞的声音。

可我没有眼睛,看不见他们,但能感受他们的声音:“你们......你们还活着吗?”

“不,我们只剩骨头了,和你一样。”

我有些失望:“我们都死了吗?”

“不,有些人活下来,却成了恶魔;像我们这些死去的,吃掉人或是恶魔,就能取而代之。”

我很疑惑:“我们最初的愿望不是去‘梦乡’吗?”

“不成为恶魔,既不能活着走到那里,也下不去悬崖,能到‘梦乡’的外来者,大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魔。它们因为拥有力量,才能享受所谓‘梦乡’的幸福。”

我很沮丧:“那我们到底该何去何从?”

“想活下去,就去吃掉人,成为恶魔,不断追求力量。”

我想逃出这个世界,逃出这个地狱,却找不到出口。无论在哪里,无论是恶魔还是人,都好像带着面具。除了,她。

她曾对我流露出的是真实的情感,毫无束缚,我心中的‘梦乡’,只有她,仅此而已。可我永远不可能再得到她的信任,我甚至可能再也见不到她。所以,我只能忘记她。

我的骨头痛苦地颤抖着。遇见是件难事,忘记更难如登天。此时此刻,我那空洞的双眼中,只有她。她那遥远的背影,永远挥之不去。

我忽然想起了曾经的目标,地狱之王。这是多么艰难又伟大的想法,我要凌驾于一切,控制一切,拥有一切。只是再也无法得到一颗真实的心。

我看不见、听不见、嗅不见,但我的意识能感受到外界的一切。我感受着人的气息,挤着、爬着,操控着木偶般的躯体追寻着,啃咬着,我们如骷髅巨浪,扑向来者......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成了一群恶魔,如一群蝙蝠划过血海般的天。我们不停寻找弱者,杀死他们,吃掉他们,永远不满足。我不得不将“梦乡”忘却,将野心放在心头。可是,梦乡,和她,一直以来好像在远方凝视着我,令我浑身不自在。

我觉得,这一切,已经开始无聊,因为一切都变得没了意义......

不知哪一天,罪恶的我又想起了“梦乡”,想起了没有面具的她。我独自沿着血河走,河中的我,变得那般苍老。我是一只老恶魔。

我飞下悬崖,而那血瀑布之下,那尸体使我停留、沉思。那是一个年轻的我,是我的尸体。我摔死在悬崖之下,在去往“梦乡”的路上。

我飞走了,我不想再去想这日蚀之下的天真情感,日蚀之下,容不得天真。我心中的“梦乡”,也许从来就不可能持久存在于世上。

我将追求那成王之道,面对一张张假面,啃食一群群弱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因为我还活在这世界里,所以我是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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