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啪!
一道炸雷在空中闪过,擂鼓重击声响彻天穹。
“请民众注意,红色预警,白辖县连续三天特大暴雨,每小时降雨量达到30mm,玉堂区部分地区积水严重,相关单位已经开展救援工作,气象局预测未来一周内将持续强降雨,请各位居民非必要绝不外出;另外收到通知,长河亦有决堤迹象,请各单位做好防洪抗洪……嗞……准&%~防洪?!……嗡嗡。”
之后咔嚓一声,女人的半身先是变成一堆彩色的长直线,随后黑色笼罩了房间,之后就是整个城市都如抛洒在空中的火花一点点消失。
雨幕打在小男孩眼中还残留着彩虹上,望着天空发呆。
咔咔,砰隆!
又是一到雷,不同寻常的是这是红色的,大的离奇,它贯穿黑压压的积雨云,照亮了整片天空,在男孩眼中透现,永远的留存在他脑海中。
他好像看见,闪电径直劈在一座小庙院落中的古碑上,裂纹夹带着红色电流顺着碑身向下蔓延,直至没入地下,少顷,庙宇火光大起。
在一道又一道闪电亮起的间隙,他看见地面有滚滚雾气翻腾而来,里面似乎人影幢幢,窸窣的低语随着雾气弥漫,尽是些记不住的生涩的音节。
逐渐的,泣沥的哀嚎连雨声都不能再遮掩,成了唯一存世的声音。
极度的不安,恐惧裹挟着他跑回床上,妄图将单薄的棉被当做守卫的结界,直到响起敲门声。
砰砰砰。
“沈天极,今天该去上学了,马上起床,我只招呼一遍”女人敲着房门,手中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
“别敲了,我已经起了”里面,少年躺在床上,弥蒙眼睛,边穿裤子边大声喊道。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不叫你你绝对得迟到。”
女人嘟囔声渐渐远离。
“哈,还真是快啊,又要去上学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睡眼惺忪的站起身,拉开窗帘往外面张望。
天空才被大雨被洗刷过,蓝得珵亮,小区的地面还是湿漉漉的,墙面小腿高的的水位线还清晰的可以辨认。
扭转门锁,打开屋门,他缓步走到客厅,那个啃苹果的女人就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盯着沈天极。
她是沈天极的母亲林斓春,三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却显有不少老态,
林斓春翘着二郎腿,指着桌上的面条说道:“快点吃,都坨了。”
“我妹走了?”沈天极大口嗦着面问到,余光瞟到放置在厨房空碗上。
“像你?成绩不好还起得晚,上学还没积极性,你们两个怎么天差地别啊?对了,你作业写完了吗”
将手中的果核丢掉,林斓春走回屋子换衣服。
一听到拐到这个话题,沈天极话都不敢答,赶紧两口塞完说道:“妈我吃完了!”
“吃完了碗就放那,赶紧给我上学去,记得走土地庙,其他地方都有水。”林斌春喊道。
由于害怕老妈出来检查作业,沈天极三步并作两步回到房间,背起连拉链都没拉开的书包就冲出家门,临走前才道一声走了。
沈天极在街上慢慢的走,路上很多街道还被淹着,明明只是十几天不见,街道竟显陌生,很多电线杆被贴上了A4纸,正想走进看看结果被人叫住。
“嘿,田鸡。”
感觉肩头被人拍了下,沈天极回过神,回头发现是两个熟人。
“翦羽,四眼!还真是巧。”
三个人在路上嬉笑打闹,询问这十多天的状况,这才发现彼此的作业都没做完,赶紧就跑了起来,好到学校借鉴对方作业。
“喂,你们看前面,好多人啊!”四眼李睿鑫扶着眼镜框,边跑边指着前面。
在他们的前面,此刻正围着很多多的人,吵闹声老远都听的见。
见有热闹看,翦羽和李睿鑫二话不说就往人堆里拱。
沈天极本不想凑热闹,想拉住他们,可到了跟前,见到这场景也不自觉的站立当场。
一个被烧得只剩残亘断瓦的庙宇被警戒线围住,整个庙占地不少,和周围的房屋显得格格不入。
“怎么土地庙被烧成这样?”一个老阿姨向旁人问到。
“你不知道啊?这就是那道雷劈得,喏,我就住那栋楼,亲眼看到那巨大的闪电劈中土地庙,有黑气冲里面出来,还有恐怖的笑声!”男人故意将音量提高,生怕其他人听不见。
“哎哎,我也看到了那道雷了,土地爷还给我托梦呢!”大爷将头伸过去打岔,手里拿着破编织口袋,里面装有不少塑料瓶。
“这土地庙到底什么来历?”
“这庙可有来历咯,几千年的东西,香火不断老灵验了,我儿媳妇就是在这拜了才怀上的,前几年有人想拆,结果遭报应死了不少,这下倒好了,只能推了。”
“别这妖言惑众,那是上面知道它的历史价值叫停了!”
站在外围的沈天极伸长脖子听着人群叽叽喳喳的讨论,让他把思绪飘回到那一晚,那天他也看见了那道如大山般大的闪电,没想到是劈在这了。
“田鸡走了,就一堆破木头,没啥可看的,赶紧回学校补作业。”
这下反倒是翦羽和李睿鑫去拉走了沈天极,三人这才掐着点进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