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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饶你不死。”

屋内，黯淡无光，一个老者被绑在椅子上，浇在身上的冷水混合着血从身上留下，顺着衣角和皮肤，聚成水珠，滴答的落在地上。

屋内很安静，大家都在等着他的回答。

这里是肇国臭名昭著的诏狱，按照现在话说，这里的，政治犯居多。

一旦查实，少不了是诛九族的大罪，有的一旦追究起来连坐，谁身上都能牵连出来朝中一众的大臣。

当然，冤案居多，所以这里也被百姓叫冤狱。

因为肇国双胜州三任知州都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洁，最后都以朋党罪下了诏狱。

清未必是罪，但洁便大概率是罪了，正便更是罪了。

早年自号清流又重被启用的官员，无不以下过诏狱当做自己政治履历中最浓墨重彩的经历。

皇帝沉迷修仙问道，不问国事。

但是却秉承着一条原则，底下斗得越狠，他位置坐的越稳。

朝中的势力分成四拨，以左右丞相为首的士人群体和以内廷总管为首的宦官群体，勋贵集团以及钦天监。

诏狱归属内廷，这里是内廷和士人群体斗争的主要场所之一。

勋贵主要在军事集团，多数祖上有从龙之功，士人群体多是寒门。

钦天监能成为一股势力，说也奇怪，只因这世上确有仙人，钦天监属于是仙人的代言人，但是仙人间又有着各自的默契，即是不随便插手俗物。

钦天监和仙人的联络也并不紧密，只是每隔几十年可能收到仙人的命令，或者是天灾时候焚表祭天，如果仙人给予回应，便能保五谷丰登。

钦天监也受不出世的仙门宗派中的弟子兼任，世俗王朝名为王朝，换句话说，是受宗门掌控的钦天监羁縻统治的附庸。

钦天监也不掺合王朝内部的纷争，他们最重要的工作是完成宗门指派的地方上王朝每年上贡物品的指标。

仙门外派的弟子，也是天赋并不突出才多了诸多俗务。

派驻在地方王朝最大的好处，是资源，宗门内得不到的资源，比如说超指标的灵石。

宗门内的天才，宗门会不顾一切资源堆在身上，而这些背景不硬，资质平庸的人，钦天监就是他们的捷径。

肇国的历史中，很长一段时间，钦天监都是游离于王朝之外的力量，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插手王朝事务。

但是今天诏狱里受审老头对面正襟危坐着一位神情严肃的少年，少年看着老头不动声色。

老头浑身是血，似乎攒够了说话的力气：“大人，真的不知道啊，冤枉啊！”

负责主审的黑袍官员，约莫三十岁左右，神情慵懒。

身上一条四爪团龙的锦衣罩袍，看了看一旁的少年，然后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手下用刑。

自己本来在家躺的好好的，不知道钦天监作什么妖，非要审理近来皇城流传的民谣，说是这个民谣暗藏反意。

今天这位从不露面的监正又来列席，搞得朝廷里临时拉来自己这位王爷来凑数，以示重视。

思绪被老头的惨叫声打断，随即痛晕了过去。

“监正大人，看来今天审不出什么了，要不您先去后堂歇息，我已经叫人备了饭菜。”

身着黑袍的王爷微微欠身，比了个请的手势。

“不必了，今日已经多有叨扰，下官还有要事在身，先不麻烦王爷了。”说着一拱手，那少年撩起袍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少年离去的身影，王爷暗骂一声“真能装，呸！”

然后不禁嘲笑起来这位监正，一个童谣而已，把这位监正大人都给炸了出来。

如果记得不错，大概童谣里说“紫微光光照地堂，九天霄上换玉皇。”

“难不成就因为这么有一句话就要给人治罪吗，奇奇怪怪！搞得好像文字狱一样，朝中都没什么反应，就算暗藏反心，也反不到你仙人头上吧。”

一旁诏狱的主事凑过来询问：“王爷，酒饭已经备好，要不王爷请后堂歇息？”

那王爷摆摆手：“不了，我嫌这里晦气，走了，再有这事别叫我！”

说着也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主事受了一天的气，看着走掉的王爷，脸上也是有些不悦，居然说这里晦气。

随即释然苦笑，自己一个下人跟着生什么气呢，说着便招呼几位手底下干活的小吏，往后堂去吃午饭去了。

临出门前又对着刚刚上刑的赤膊大汉拍拍肩膀，然后嘱咐道：

“胡爷，这老头有劳您料理，等下我叫小的给你送些吃的。”

……

“刘爷，咱今儿个审的就是个平常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一来下不到咱们诏狱，二来怎么就惊动了王府和钦天监？”

“嗬，平常做事记住一句话，不该问的别问。”被叫刘爷的主事回道。

然后又思忖起来那句童谣：“紫微光光照地堂，九霄天上换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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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章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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