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天渐渐阴沉了下来,北风的肆虐伴随黑夜的迫近,一丝丝寒意钻进衣领里,耳边的脚步声也更加急促。
我跺跺沾染凉气的脚,抬起手,呼出一口白气,扑在掌心。
站在旁边的男人,是我的丈夫,张建元,已婚七年。
他拿起我的手和他的手并拢着装进口袋里,我笑笑,心中已然有了暖意。
“她怎么还没到?”我小声抱怨着。她是我的大学室友,吴丽。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后来她出国留学,许久未见。
此时我在机场等她。等了片刻,远处一个眼熟的身影走来,是吴丽。我招手,七年未见,她仿佛更加惹人喜爱了。
“吴丽,好久不见,这是我的丈夫,张建元。”我介绍。吴丽笑着打招呼。两人握了一下手,分开了。
“走吧,”我说,“去给你接风。”伸手接过吴丽的行李,递给了张建元。
吴丽嗯了一声,三人一起走出机场。
经过几天的交往,吴丽仿佛还是那个吴丽。眼睛瞅着紧闭的试衣间,我叹气,果然还是没结婚的女人自由,想着随意翻起手旁的几本杂志。
“叮——”寻声音一瞥,看到吴丽的手机上一条新来的短信,上面的号码我再熟悉不过了,它来自我的老公,张建元。
屏幕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我想你了”,我心里瞬间升起一股恐慌。
而试衣间毫无动静,我一把捞起她的手机,字迹更加清晰,心里不由得一阵绞痛。
忽然听到响动,我鬼使神差的将短信删除,继续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承认,我害怕了。
二。
这件事是我起了疑心,没有无缘无故的消息。
内心烦躁,我催促张建元去切点西瓜。他在厨房里,看着他的背影,我仿佛随意地提起:“你觉得吴丽这个人怎么样?”
张建元一顿,随即回答:“你觉得怎样就怎样了。”语气中带着无奈。
他走过来,递过一碗西瓜汁,说:“放糖了,少吃点寒性的东西,晚上也许要加班,会晚点回来,别乱想,我走了啊!”
“吧嗒”上锁的声音惊醒我,看着杯里的西瓜汁,我的心仿佛也被上了锁,但里面空荡荡的。
第二天早上来到浴室,地上摆放着张建元加班回来扔下的衣服。
我随脚一踢,一个浅红色的印迹划过眼前。我飞快的蹲下,捡起衬衫,一股浓烈的酒味中夹杂着淡雅的香气,熟悉的让人想起一个人。
这个念头一出,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吴丽!张建元身上怎么会有她的香水味,难道?
密麻麻的恐慌感袭来,我一下子蹲坐在地上,眼泪仿佛决堤了一样,但我死死的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而后我仿佛哭了很久。
三。
直到下午张建元才离开了床,我端出一碗醒酒汤,他扶着额头,双眼有些浮肿与无神,到与我有些相似。
“你昨晚没有加班吗?”我问。
“不是你不让我加班了吗?”掐着太阳穴,他的语气有些喑哑。
我一愣,暗自不动又暗含责备的说:“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他眼睛一眯,仿佛有些怒火堵在了心里,没好气地说:“不是你非要灌酒,我哪里会醉!这事说起来……”
后面的话停止,没有说完,但我也听出了不认同。
“我什么时候做这些事了!”我顿时崩不住心里的怒火和质问,大d声说,“你倒说说你身上的香水味是哪里来的?”
张建元一愣,略微一想,烦闷地回答道:“除了你的,还能有谁!”
眼泪又浮上眼眶,我大吼道:“到现在你还在瞒我,你是不是和吴丽搞在一起了?”我说出了心里最想说的话。
张建元仿佛真的无法忍受了,他第一次那么大声地表达一种厌烦:“你不要再提她了,我们之间关吴丽什么事,别损了她的名誉。”
“这就开始在乎人家的名誉了!”我崩溃的叫嚣着。
张建元有些恼怒起来,他吼道:“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的天有那么一角仿佛塌陷了,男人的绝情啊。我抹着眼泪,冲进了里屋,将房门摔出了巨大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