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万字| 连载| 2025-03-09 20:57 更新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一道天降异象拉开了天下大乱的序幕,
旧党,世家,反贼,叛军,究竟哪一方才能成为这场乱世的最终得利者?
帝国又能否在这场战乱中再次苟延残喘下来?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旧历一百二十三年,旧帝驾崩,新帝继位,改年号为光戡。
光戡历十二年,大荒皇朝的几位皇室成员在郊外游玩散心时遭遇刺客袭击,所幸跟随的侍卫们实力不错且数量不少,才使得皇室成员没有受伤。
但此次出游乃是临时起意,除去他们自己的亲信外,知晓这件事的也只有藏于暗处保护皇室安全的皇城司,皇帝听后龙颜大怒,命乌云司秘密调查此事。
相较于司职宫禁宿卫和刺探监察的皇城司,乌云司的职能就显得更加暴力,镇压九州内外的妖魔鬼怪,监管各州修行者,必要时可凭借腰牌调动附近城池的军队对其进行镇压。
乌云司的本部据点位于神都往西的郊外,那里是一片大型古战场遗址,战场残存的兵甲样式未知,但从战场上的兵煞之气来看,双方参战人数绝对远超十万人,并且有大量修士对战厮杀留下的痕迹。
而乌云司正是看中了此地的兵煞之气,在经过钦天监的保章正检查后,由异人府擅长阵法的修士布置下了大阵,将本部据点设在此地。
一来兵煞对于遮掩天机有奇效,二来兵煞对于修行者有极大压制作用,可用于收押那些实力强大,但不可随意击杀的修行者。
之后,乌云司暗中调动大量的鹰卫和蛇卫用以调查此事,并且由于案件牵扯甚广,还启用了蛇卫藏于各州的暗线,一时间九州风云四起,无数人因此案受到牵连,家破人亡。
与此同时,远在梁州的临仙山上,一名白发老者正立于观星楼之巅。
他身披素色道袍,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周身环绕着玄奥莫测的法力波动。
那法力时而化作缥缈祥云,流转间隐现万千气象;时而凝成金色铭文,每一个符文都仿佛承载着天地至理。
老者的双眸深邃如星空,倒映着漫天星辰,似在推演着某种天机。
他的指尖微微颤动,每一次轻点虚空,都有一圈涟漪荡开,仿佛在拨动着命运的琴弦。
夜空中,一颗紫微星忽明忽暗,与老者周身的法力遥相呼应,预示着某种天机即将显现。
片刻后老者收敛周身法力,对着一旁盘坐着的蒙眼少年说道:“言儿,时机已到,皇朝气运将在今年产生变化,入局之机便在神都,正好你三师姐也在那里,两人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是,师傅。”
只见一名身着黑衣的青年盘坐在蒲团上,他的双膝上横放着一个古朴的剑匣,双眼被一个饕餮纹样式的黑缎蒙住,青年答应后拿起一旁的传讯令牌,便提着剑匣下了楼。
青年名叫赵言,几年前意外进入了临仙山,而临仙山的掌教灵上真君又恰好要下山收徒,因此赵言便意外的成为了临仙山的第九名弟子。
临仙山所在位置为山中内境,除去外围山体的复杂地形外,内境则更需要带路才能入内,而当时年幼的赵言却可以在无人带领的情况下进入内境。
对此,赵言曾经多次询问灵山真君自己幼时为何能进入临仙山内,但灵上真君每次都只会说:“天机不可泄漏。”
久而久之,赵言便也不再自讨没趣。
赵言回到房间内,将所需的物品收入令牌内,看着感知着周身的天地灵气陷入了沉思。
……
赵言刚刚苏醒的时候,除了面前发着站在的巨大的人形发光物,能看见的便是散布于空中的点点光芒,而面前的人形发光物正不断吸收着光芒向着他汇聚而来,而就在他刚要伸手触碰时,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赵言第二次醒来时,隐约听见耳边有人交谈。
“七姐,这小师弟的眼疾倒是奇怪的很,居然连我都治不好。”
“我看小师弟这眼盲不像是疾病,反倒像是某种原因成长至一半的体质一样,算了,等师傅回来问问便是。”
“师傅,你来啦,小师弟这……”
没等赵言听完便再一次昏了过去。
赵言因缘际会成为临仙山的传承弟子,从此便踏上了修行之路,可能是幼时眼盲的缘故,使得他拥有了远超常人的感知力,可以更加清晰的感受到周围的天地灵气,所以赵言的修为提升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光戡历二年四月,赵言正式踏上修行之路,仅用一百一十三天打通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突破至筑基期。
若是换作其他徒弟或许灵上真君都不会这么惊讶,但是这种事情出现在了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修行的幼子身上,只能说此子福缘深厚,天生便是炼气的种子。
在大荒皇朝建立之初倒推百年,炼气才是当时的主流修行方式。
但一场笼罩整个九州的灾祸使得当时所有的炼气门派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所有的高手几乎全军覆没,顶尖的炼气门派更是十不存一,即便是侥幸存活下来的也是元气大伤。
更重要的是灾祸使得天地灵气大幅度减少,这也是炼气门派减少的根本原因,至此炼气开始逐渐边缘化,气血武道慢慢的成为世界的主流。
光戡历四年十二月,赵言于筑基期悟得剑道法则雏形,引得山中宝库震动,随后一个古朴的剑匣从其中飞出,径直没入赵言的身体。
剑匣名为“先天”,为临仙山二代掌教的随身法宝,匣中有主剑两柄,配有八柄飞剑,除此之外剑匣亦可放入其他剑器,供持有者使用。
光戡历六年,练剑。
光戡历七年,练剑。
光戡历八年,悟剑。
光戡历十年,临仙山后山,祥云缭绕,灵气氤氲,整座山峰仿佛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
忽然,天地间响起一声清脆的剑鸣,如同九天之上的仙音,回荡在山谷之间,紧接着,一道璀璨的剑光自山巅冲天而起,如同撕裂天幕的利刃,将漆黑的夜空一分为二。
那剑光中蕴含着磅礴的剑道法则,每一缕光芒都仿佛是一柄绝世利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意。剑光所过之处,虚空震颤,灵气沸腾,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股力量而颤抖。
山间的七彩祥云被剑意搅动,化作无数细小的剑气漩涡,围绕着那道通天剑柱旋转,宛如一场天地间的剑道盛宴。
武者进阶通神武圣需要凝练神意,同样的是筑基修士则是需将领悟的法则雏形刻在金丹上,成功者方可成为金丹修士。
剑柱消散之后,夜空中的剑痕却久久未散,如同一道划破天幕的伤疤,散发着凌厉的剑意,那剑痕中隐隐有金光流转,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剑道真意,引得无数修士心神震动,纷纷试图追踪其源头。
然而,就在众人蠢蠢欲动之际,一只无形大手自虚空中悄然浮现,那大手仿佛由天地法则凝聚而成,掌心纹路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玄奥莫测的力量,大手轻轻一挥,便将那道剑痕抚平,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这只无形大手所散发出来的余威,更是如汹涌的狂潮,向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远在千里之外,那些心怀窥探之意的修炼者,哪怕只是不经意间捕捉到一丝气息,也瞬间如遭雷击。
有的当场口吐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有的则五脏六腑像是被重锤猛击,气息紊乱,瘫倒在地,痛苦呻吟。
临仙山,观星楼上突然出现三个人影。
“老九这天赋当真强悍,仅仅只是初步凝聚法则金丹便可在内境上撕开一道裂缝。”灵上真君右侧的黑甲青年啧啧道。
“师傅,小师弟此次突破如此高调,若是引来那些东西的窥视该如何是好,毕竟当年的灾祸还是被漏下了一些……”站在灵上真君左侧的白衣青年则是一脸愁容,手心处的法力不断向刚刚被赵言刺穿的裂缝汇聚,片刻之后内境便已完整无缺。
“怕什么,老九过两年才下山历练。”搭话依旧是黑甲青年,“师傅,我们几个也要到下山的时间了,到时候闹个天翻地覆,自然就不会有人找老九的麻烦。”
“你们放手去做,出了事自然有老夫给你们兜着。不过那些老家伙都惜命的很,估计你们不给他们弄得家破人亡,断子绝孙,想必他们也不会现身。对了,不要忘了调查遗漏下的灾祸。这是传讯令牌,记得带给其他人。”灵上真君说完便消失不见,只留下八个令牌悬浮在空中。
“是,师傅。”白衣青年和黑甲青年同时答应后,便将令牌拿走。
两人交谈一会后,便相继离开。
自那之后,临仙山只剩下了一个老人,还有一个闭关的少年,其余的临仙山弟子全部下山,搅动天下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