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万字| 完结| 2025-08-19 11:02 更新
钱凌义意外重生在了九十年代初。
人穷志短了一辈子的他,决定把握住这个黄金时代!
从他最擅长的二道贩子身份做起!
——
本书又名《掮客》。
何为掮客?
操虚实,居间隙,手御阴阳,袖翻云雨。
【人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潇洒,潇洒才是真谛!——钱凌义】
————
东北。
夏日西斜,虫鸣蛙叫。
钱凌义在干打垒的房子里,茫然四顾。
窗户上糊着的是模糊不清的塑料布。
炕梢上是那已经褪了色的塑料暖水壶。
还有墙上,那剩小半本厚度的1990老旧挂历。
钱凌义定了定神,盘腿从炕上坐起,“肺癌死了的人还能活过来?”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因为吸了一辈子烟,得了个晚期肺癌,然后噶了。
那现在是啥情况?
重生?神秘召唤?
他紧张的下意识把手伸进胸前口袋。
赶紧拿出一支烟,抽一口压压惊。
“赵秀珍!你个死了丈夫的臭寡妇!今天必须得给个说法!”
“偷东西敢偷到我家来?真当我家是好欺负的吗!”
忽然外面一个女人的声音打乱了钱凌义思索的思绪。
他叼着烟扭头朝窗外看去,奈何塑料布封着的窗户模模糊糊。
除了院子里有几个人影,其他根本看不清楚。
他只是感觉这声音陌生又带着点熟悉。
来不及多想,钱凌义穿起破了面的布鞋,快步从屋子里小跑出去。
这里是自己家,这点肯定没错。
至于怎么就重生了,他此刻也没时间纠结。
如今1990年的家里头,能顶事儿的,也就他钱凌义一个人。
“呀!这不是隔壁二婶子嘛。”
“啥事儿咱好好说,这大热天的,生气容易上火。”
钱凌义从门内走出,夕阳打在他年轻的身躯上。
年轻。
有朝气。
再也不复曾经的老迈!
院子里几个人朝钱凌义看来。
有钱凌义的母亲赵秀珍,娶进门一年多年轻时候的媳妇,还有弟弟妹妹们。
当然,还有对面那位气势汹汹的中年妇女。
妇女系着蓝色白点的碎花围裙。
左手掐着一只退了一半鸡毛的老母鸡,右手拎着一个小男孩的脖领子。
张家二婶子是他们老钱家隔壁的老邻居了。
平日里嘴上带刀心里架枪,科利村两百六十家公认的村中第一悍妇!
“啥事儿?!”
女人一把将手里的半大小子推了出去,“三牙子,你这个遭瘟的弟弟,把我家下蛋的老母鸡偷了,毛都退一半了!”
“还啥事儿!”
“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女人心疼的看了手里老母鸡一眼,抬手扔到了钱凌义脚下。
四斤多的老母鸡呀!
就这么被那个遭瘟的崽子给弄死了!
而且还是在正能下蛋的时候!
小孩子根本不懂如何褪毛,老母鸡半边身子一疙一块的血迹。
钱凌义蹲下身,捡起老母鸡看了一眼,认认真真的评价了一句,“这鸡,死的挺惨。”
张家二婶子一愣,想象当中的打骂孩子,赔礼道歉的画面没有出现。
对方还在这不咸不淡的评头论足上了!
一瞬间她更加愤怒,犹如一头随时都要爆发的下山母老虎。
“婶子,啥也别说了,错在我们,这鸡我们赔!”
在张家二婶子随时都要暴走的时候。
钱凌义起身伸出五根手指,语气坚定说:“这只鸡,我们家赔五十,您看咋样?”
“啊这……”张家二婶子人生第一次有了一种,蓄力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这年头一只鸡五十块?听都没听过。
这饼画的太大,一时之间她有些不敢接。
“牙子,咱家哪有五十呀。”赵秀珍走到钱凌义身边,伸手扯了扯三儿子的衣服小声说。
孩子他爹刚下葬没几个月,外面还欠人家两千多块钱呢!
这咋张口就赔人家五十呀!
她感觉自家三牙子疯了!赶紧要开口打圆场。
却不想,被钱凌义伸手拦住了。
“婶子,咱都是邻里邻居的,有一说一。”
“你家的这只老母鸡脚鳞厚,裂纹浅,羽管粗硬,羽尖分形。”
“这一看呀,就是刚满三年的没多久的老母鸡,还正是下蛋的高产期。”
“再加上婶子没日没夜兢兢业业的照看着,这才能长到四斤多重。”
钱凌义走上前真情实感的说了句,“屯子里能把鸡养的这么肥,真的属实不易。”
院子里众人沉默。
钱家的女人们都没想到,钱凌义会帮着外人说话。
而张家的二婶子内心则更加复杂。
心里头又怜惜鸡,又委屈……
钱凌义的语气仿佛能感染一个人似的,让张家二婶子那口气消了大半。
“算啦!看在邻居的份上我也不讹你们,这鸡再好也不值五十块钱。”
科利村第一悍妇。
人生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让步,甚至于说话的语气都软了很多很多。
“一斤小笨鸡现在都一块五,我也不占你家便宜,给六块得了。”
张家二婶子本来就住隔壁。
老钱家的日子过得有多穷,她比村里的其他人更清楚。
同时她心里也有好奇,钱家的老三啥时候有这份看鸡的本事了?
这看的可真准,都快赶上她家老不死的眼力了。
她那老不死的公公可是二道贩子出身,以前经常下乡收鸡鸭鹅狗啥的。
眼力自然不用说。
这三牙子没想到,眼神也挺不错。
养鸡能得到别人认同,张二婶还是挺开心的。
赵秀珍等人听到张家二婶子这么说,顿时都松了口气。
此刻心里头也都怀疑钱凌义,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婶子,说好的五十就五十,别因为这钱影响了咱们邻里之间的感情。”谁知钱凌义却笑眯眯的看着坚持说。
赵秀珍等人闻言,满脸的不可置信盯着钱凌义。
张家二婶子更是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感慨说:“钱牙子,你真是太实在了。”
人家一定要给她五十,你说她还能不要吗?
不过张家二婶子心里确实感觉深深的受之有愧。
村子里从来没有谁家的散养鸡卖出这个价过。
于是她便主动开口:“这样吧,婶子也知道你家现在的情况,钱不着急给,啥时候有啥时候给就行。”
张家二婶子之所以说话这么有底气,主要还是因为她家根本不缺钱。
她家那位,是在外面常年跑大车当司机的。
赶上忙的时候,一个月赚的钱就能比的上村子里个别人家一年的收入了。
“那就太谢谢婶子了。”钱凌义心中预期的第一个目的达成。
时间!他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重生归来,哪怕就在这贫穷的一亩三分地,钱凌义也能看到很多赚钱的机会。
“婶子,晚上的时候,等小鸡儿炖好了,给您和七爷爷拿过去一些。”钱凌义见张家二婶子转身要走,迈步跟上送人开口。
七爷爷是张家二婶子的公公,不过二婶子从来都是当家做主的那位。
公公?等于老不死的。
“唉,行吧。”张家二婶站在老钱家院门口,长长叹口气。
她能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
辛辛苦苦养起来的鸡都已经死了。
那就只能吃肉了。
“凌学回来啦?书包里是啥呀鼓鼓囊囊的。”
张家二婶子此刻心情已经好了大半,见到钱家的另一个小儿子放学回来,都能主动打招呼了。
可小家伙在看到张家二婶子时,表情明显有些紧张。
小孩子的表情藏不住。
张二婶忽然预感到了什么,也不管其他,伸手拽过了钱凌学的书包。
匆匆忙忙打开一看。
好家伙!
包里除了书本之外,还塞满了两只肉鸡崽子!
看看脚上红绳。
再看看大小。
张家二婶子消失了的火气,蹭的一下直冲脑瓜顶!
钱凌义站在一旁摇头苦笑。
他就说,老八老九平日里可都是形影不离的,今天咋没在一起。
“婶子。”
“您看这事儿闹的,咱还能商量商量不?”钱凌义努力减轻两个小老弟的皮肉之苦。
“我商量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