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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局

主角初醒登民国 九

百年局 长生风骨 4775 2022-04-19 00:25:40

  夫人略一沉吟,终是颔首应允:“也罢。我们稍坐片刻,说几句话便走。”

  见夫人答应了,柳氏撇撇嘴道:“好了好了,依了你们了,你们快出去吧,把门带上。”

  “好好好,那留两个丫鬟在这,我们这就出去。”

  待众人退去,脚步声渐远,柳姨娘立刻急步上前,动作利落地“咔哒”一声将门闩落下。她深吸一口气,才转过身来,脸上已是一片忧心如焚。

  “这些日子来,哪有一桩好事!”柳姨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几步冲到苏锦歆床榻前,眼眶瞬间就红了。“我的娇娇儿啊!你三番两次险些丧命,这次更是……险些……折在这,为什么一定要呆在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宝地啊,娇娇儿就一定要呆在这里等死吗?”

  “好了好了,柳妹妹,你冷静些。”苏夫人连忙安抚,声音虽柔却带着一丝威严。“如今锦亭执掌苏家,里里外外都要他拿主意。锦生这孩子办事也稳重,处处为家里着想,挑不出错处。你这般当着下人的面就数落他们,叫他们往后如何立威?如何服众?”

  “你叫我怎么冷静?她人都这样了,她都这样了,好好的人儿竟成了这副模样。”柳氏泪如泉涌,颤抖的手指指向苏锦歆那张疤痕狰狞的小脸。

  柳氏哽咽着。“自打遭了那场天杀的祸事,这孩子的心门就像上了锁,性子闷成这样。什么疼啊痛啊,委屈啊害怕啊,全闷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往外吐。娇娇儿啊……”

  柳氏哭着上前,将苏锦歆连同苏夫人一起搂在怀里,轻柔到指尖都不敢多用半分力气。“你得多疼啊……你告诉姨娘,你得多疼啊……”

  尴尬,无助,算了,得过且过吧。

  苏锦歆只觉得两边太阳穴突突直跳。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将她紧紧搂在中间,泪眼婆娑,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和脖颈。这紧密的、带着强烈情感的包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女人的眼泪,温温热热,带着脂粉和茉莉头油的复杂香气,还有那毫不掩饰的、沉甸甸的心疼,竟比那些明晃晃的刀枪更难招架!她僵着身体,像个夹心饼干,动弹不得。

  短短几息间,苏锦歆心头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最终,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算了,摆烂吧。

  不再挣扎了,任由自己被淹没在这滚烫的热情里。

  “唉……”苏夫人深深叹了口气。“还真应了当年那算命先生一句话,说这孩子八字带煞,性子却比男子还要刚烈三分。娇娇儿,你这次招惹的对头藏在暗里,便是为娘想豁出这条命去护着你,一时之间也寻不着门路啊……”

  “还真应了算命的一句话,这孩子性子比男子还要刚烈三分,娇娇儿,你这次招惹的对头藏于暗处,便是为娘想护着你,也寻不着门路啊。”苏夫人叹气。

  苏锦歆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或许……可以利用一下孩子的身份?她带着一丝刻意放软的、属于孩童的委屈,看着苏夫人:“娘,我不想呆在这里,这里好闷,全是药味儿。我想出去玩,去外面透透气。娘,你劝劝哥哥好不好?”

  果然,这话一出,苏夫人眼睛瞬间亮了。她喜滋滋地伸手捏了捏女儿脸颊上唯一还算完好的部分:“这才像个孩子样嘛!好!好!娘答应你!别整天整那些乱七八糟的心事,你就该开开心心地玩!”

  苏夫人立刻盘算起来,“过几日!等风头稍缓些,娘就让人去请谢家那两小子来,陪你到城外庄子上放纸鸢去!保管让你玩个痛快!可好?”

  柳姨娘这边,情绪也因苏锦歆难得开口的孩子气要求而稍缓。她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精巧小檀木匣子里摸出几块尚带余温的点心,献宝似的递到苏锦歆面前:“喏,姨娘新做的鲜花糕,今早特意为你做的。本来以为……”她话说到一半,忽觉苏夫人略带警告的眼风扫来,连忙把后半句“原想着带来祭你的……”硬生生咽了回去,讪讪地笑了笑。“快尝尝!还热乎着呢!”

  苏锦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那点心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清甜花香。她拿起一块,小心地咬了一口。顿时,一股清甜馥郁、带着新鲜花瓣芬芳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口感绵软细腻,甜而不腻,润而不干。

  她眼睛一亮,嘴角上扬,难得露出梨涡。

  这味道竟出乎意料的好吃!

  这要是放在现代,妥妥的网红爆款!甩那些甜得发齁、一口下去嗓子眼冒铁锈味的工业糖精点心十八条街!

  苏夫人见女儿吃得眼睛发亮,颊边还显出了久违的浅浅梨涡,心中更是欢喜,自己也拈起一块轻咬一口。那糕点入口即化,花香沁人心脾,她眼中顿时漾开温柔的笑意,用帕子优雅地掩了掩唇,温声道:“柳妹妹这手艺愈发精进了!这新出笼的鲜花糕当真妙极,绵软清甜,花香萦绕不绝,却又恰到好处。若教京城里那些糕饼铺子的老师傅尝了去,怕是要踏破咱家门槛来求这独门方子呢。”说着,她又无限怜爱地望向吃点心的女儿。“咱们娇娇儿虽记不得前事了,倒还是这般爱吃你做的点心呢,这口味儿,怕是刻在骨子里了。”

  “是极是极。”淮花站在苏夫人身侧,见气氛难得缓和,连忙笑着接口道。“方才小姐还怒摔了茶盏,这会子吃着姨娘的点心,小梨涡都显出来了,可不就是转嗔为喜了嘛!”她本想缓和气氛,话中却下意识带出了“怒摔茶盏”这个不合时宜的细节。

  此言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夫人身边那位一直沉默寡言、面容严肃的嬷嬷最先反应过来,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训诫:“好个没眼色、没规矩的丫头!主子的事也是你能这般随意置喙的?”

  柳姨娘定睛一瞧淮花,柳叶眉倏地蹙紧,脸上那点因点心带来的笑意瞬间消失。她抬手轻招嬷嬷,声音不大却带着冷意:“去,把少爷喊进来。”

  锦生刚把苏锦亭送下楼,正带着人守在外面走廊,闻言满脸疑惑地快步走进来:“怎的这般快就叙完话了?”他目光下意识扫过床上的苏锦歆,见她捧着点心小口吃着,神色稍安。

  苏夫人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沉了下来。她看着淮花,就想起二儿子苏锦亭对这个丫头的格外关照,想起他为此与自己的几次争执,心头便是一阵气闷和失望。

  柳姨娘鼻间又是一声冷哼,纤纤玉指倏地抬起,直直指向局促不安的淮花,声音尖利:“这丫头,我记得清清楚楚,她不是该在锦亭房里当差吗?怎么跑到这跟前来了?”

  淮花闻言,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指尖无意识地死死绞紧了手中的帕子,低着头不敢看人。

  锦生见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方才竟然漏了她,还以为跟着一块出去了,真真是没有眼力见,硬要上前凑。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极其干涩勉强的笑容:“这是二哥他安排的,他的主意,我能有什么法子?”

  这淮花姑娘,在锦生看来,就是个行走的麻烦。

  平日里与二哥哥苏锦亭在书房里耳鬓厮磨、红袖添香,好不亲热;转眼又能与三弟苏锦安在廊下眉来眼去、暗送秋波;偏偏还能在四妹妹苏锦歆面前摆出一副姐妹情深、形影不离的模样!每每在他眼前晃荡,时而以袖掩面,低声啜泣如梨花带雨;时而泪落如雨,端的是一派楚楚可怜、受尽委屈的样子。锦生看在眼里,只觉得心头似堵了一块湿透的旧棉花,又沉又闷,透不过气来,恨不得一棍子下去将人打醒,又恐伤了兄弟情分,弄得他每日里郁结于心,却又无可奈何。

  苏夫人早就看不惯淮花,三番五次数落二哥,更差人往淮花家里传话,叫她父母将这祸水领回去。谁知这淮花竟哭天抢地,寻死觅活,嚷嚷着要一头撞死在苏府门前那对石狮子上。这般泼天闹将起来,倒叫苏家上下束手无策,投鼠忌器。

  有一日,锦生实在憋不住,私下问苏锦亭:“二哥,这女子……究竟有何处入得你法眼?”

  苏锦亭当时正捻着一盏温热的青瓷茶盏,闻言眼底泛起三分罕见的温柔,轻声道:“她……心思纯净,待人热忱,不似旁人那般世故。”

  锦生当时就明白了。二哥这哪里是看上了淮花?分明是童年缺爱,长大要补!还得是用这种看似单纯无害实则手段百出的邪药大补!

  转身他又去寻苏锦安,指尖叩着紫檀木的案几,语重心长:“好歹是二哥屋里的人,你总该避些嫌隙。”

  苏锦安猛地将手中的话本子摔在案上,书页哗啦作响,俊脸涨红:“龌龊!不过廊下相逢时点个头、问声好罢了!休要在此污人清白!”

  锦生当即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这浑人。

  末了,他还不死心,又去劝四妹苏锦歆:“那丫头本是府里雇来做工的,你倒把她捧得跟府里小姐似的,同吃同住。当心被人算计了还帮人数铜板。”

  那时的苏锦歆杏眼圆睁,叉着腰道:“你这老古板!满脑子封建思想!如今是新朝了,讲究人人平等知不知道?”

  锦生是真的觉得,干娘养着府里这几个“棒槌”很不容易。

  干爹苏鸿渐是最大的棒槌,吃着夫人的软饭,还纳了两房妾室,除了大哥苏锦平和四妹苏锦歆是苏夫人亲生,二哥苏锦亭和三弟苏锦安俱是庶出。可干娘非但不计较,反倒将那两个妾室并庶子照拂得妥妥帖帖,如今连府中最重要的账目都放心交给二哥经手了。

  若大哥苏锦平在家掌权,干娘何至于连个小小的淮花都撵不走?!

  思及此处,锦生不免长叹一声。这偌大苏府,表面风光,内里却全靠他日日操心周旋、各方打点,才勉强维持着不散架。

  说来也怪,二哥苏锦亭素来最是怜香惜玉之人,今日怎的转了性子?竟舍得让这心头肉淮花,跑到医院这等龙潭虎穴来照顾四妹妹?要知道,上一任贴身丫鬟月光,才刚刚在这地方香消玉殒,血都还没干透,这分明是把淮花往刀口上送。

  锦生搓着手,看着柳姨娘和苏夫人不愉的脸色,只得讪讪笑道:“妹妹和她情同手足,向来亲近。想是二哥特意寻了淮花来给妹妹解闷的。姊妹俩说说体己话,岂不美哉?”

  他试图为苏锦亭的安排找个合理的借口。

  柳氏闻言,凤目圆睁,柳眉倒竖,脸上那点残余的温和瞬间被冷笑取代:“呵!你当老娘是那没脑子的蠢妇不成?!这般鬼话也拿来搪塞!”

  这怨不得柳氏动怒。想那日,她可是亲眼撞见自家老三苏锦安与这淮花丫头在花园廊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眉来眼去!老三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这淮花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腌臜事,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如何不疑心这丫头的动机?

  在旁边默默吃点心的苏锦歆听得眼睛都睁圆了!这八卦……信息量好大啊!她在旁边忍不住好奇地补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刚吃完点心的含糊和纯然的疑惑:“妹妹?”

  她看着淮花穿衣打扮,真以为是苏家哪位庶出小姐。

  “什么妹妹!”柳姨娘赶忙道,生怕苏锦歆误会,语气带着不屑。“别听锦生乱说,这是府里花钱雇的佣人!”

  苏锦歆“哦”了一声,随即很干脆地对苏夫人说:“娘,让她走吧,我一个人待着就行,清净。”

  她是真的怕了!怕这个淮花又和月光一样,为了保护她而惨死在自己面前!她承受不起第二条人命了!

  淮花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中打转,委屈地看向苏夫人和柳姨娘,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锦生闻言,眸光一亮,暗道这失忆症竟有如此妙用。他咧嘴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忙不迭应道:“得嘞!妹妹说得是,清净养伤要紧!”说罢,便伸手去拽站在一旁泫然欲泣的淮花的衣袖,要拉她走。

  谁知那淮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猛地挣开锦生的手,下一秒,捂着脸,哭着跑了!

  锦生暗道一声坏了!

  这丫头惯会演这寻死觅活的一出,此刻跑出去,万一再闹出撞墙跳楼的戏码,岂不是更添乱子?

  他赶忙朝着脸色不虞的苏夫人与柳氏深深作了个揖:“您二位消消气,再陪小妹叙会儿话,我去去便回!”

  随即,追了出去。

  病房里,柳姨娘看着敞开的房门,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尖利地吼了一嗓子:“真是家门不幸啊!老的不管事,小的不省心,连个丫头都敢蹬鼻子上脸了!”

  这一嗓子吼出去,柳姨娘眼尖地瞥见病房门口,自家儿子苏锦安正伸头缩脑地往里探头探脑,一副想进又不敢进的犹豫模样。她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又往上蹿了一截,纤指倏地指向门口,厉声喝道:“在门口鬼鬼祟祟干嘛呢?你也要去追那个小蹄子不成!”

  苏锦安被亲娘抓个正着,脸上那点看热闹的表情瞬间僵住。他赶紧进来,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讨好笑容,连连摆手:“哎哟我的亲娘诶,您可别乱点谱,儿子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他凑到柳姨娘身边,半是撒娇半是辩解。“我就是听见你们找锦生,过来瞧瞧怎么个事情,还有看看娘您消消气没?气大伤身,儿子心疼着呢!”

  苏锦安那副油嘴滑舌、急于撇清的做派,在柳姨娘看来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她凤目含煞,狠狠剜了儿子一眼,心头火气翻涌。无奈这滚刀肉般的泼皮性子,寻常敲打竟似泥牛入海,只得切齿啐道:“你好生记着今日的话!再有下回,老娘亲绑了你,沉了护城河!”

  “娘亲息怒,何至于此?”苏锦安浑不在意地展颜一笑,眉眼间是世家子弟惯有的疏朗不羁,“再者,您何苦与个丫头过不去?现下共和肇始,倡言民主平等、婚姻自由。若再这般轻贱寒微,当心人家诉诸公堂。”他话锋陡然一转,机锋直刺要害,“况且,娘亲当年不也是梨园行里闯荡的?不也是被爹……您瞧,如今与大娘不也相处甚洽?”

  柳姨娘被儿子这番话直戳肺管子,气得浑身直哆嗦!她柳眉倒竖,一双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染着丹蔻的指尖颤抖着指向苏锦安,声音又尖又厉,活似戏文里唱到高腔:

  “好你个没良心的孽障!竟敢编排起你老娘来了?!”她胸口剧烈起伏,被那触及卑微过往的话语彻底点燃了怒火。“民主平等?婚姻自由?告我?!呵!”她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冷笑,“你拿那套哄鬼的玩意儿来堵我的嘴?你老娘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那套新词儿哄哄傻子也就罢了,你还真当是护身符了?”

  她越说越气,声音拔得更高,带着一种被至亲背叛的痛心和荒谬感:“我是唱过戏!怎么着?!那是老天爷赏饭,凭本事走江湖!可比不得那些个眼皮子浅、心比天高的丫头,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攀高枝儿,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搅得家宅不宁!你拿她跟我比?我呸!”她狠狠啐了一口,仿佛要把这荒谬的类比吐掉。

  “至于你大娘……”提到苏夫人,柳姨娘的声音猛地降了下来,那股泼辣的劲头瞬间收敛了几分,眼神也变得复杂,掺杂着感激、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那是天上的菩萨转世!心善、大度、能容人!那是你娘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才遇着这么个主母!没有她,我们母子早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饿死了!这能一样吗?!你拿那腌臜丫头跟你大娘比?!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被那小蹄子灌了迷魂汤了!”

  她看着儿子那张依旧带着不服气的脸,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又恨又痛又委屈,最后化作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喊:

  “老娘是怕你走错路!怕你被那心思不正的狐媚子带进沟里!怕你毁了自己的前程!你倒好!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往你娘心窝子上捅刀子!苏锦安!我告诉你,你再敢跟那丫头不清不楚,不用等你去跳河!老娘先找根绳子上吊!省得活着看你作死!”

  苏锦安觑见母亲怒火燎原,情势危殆,立时换上一副告饶神色,姿态却依旧洒落:“是是是,儿子知错,不该顶撞母亲!”

  苏锦安辩解之辞已然递出,带着三分无辜,七分笃定。“然则儿子与那淮花,实无半分瓜葛。她是二哥自幼相伴的青梅,儿子纵有天胆,又岂敢行那鹊巢鸠占之事?”

  一句话,又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这回换大夫人心梗了。

  柳姨娘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顶门,她猛地一挥手,染着丹蔻的指尖直戳向门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发颤:“滚滚滚!你赶紧给我滚回家去!多看你一眼我都折寿!”

  “得嘞!”苏锦安朗声应道,步履轻捷如风,行至门边犹不忘朝惊魂甫定的苏锦歆洒脱一揖,“四妹妹,好生将养,明日再来看你。”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步履轻快地消失在门外,留下一个无比潇洒的背影。

  苏锦歆看得目瞪口呆,心头却不由自主地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羡慕。

  这人真乃……潇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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