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克被李林拉倒大墓坑前,赞达拉巨魔骤然见到如此规模的坟墓,瞪大了眼睛。
埃克和斯利亚本以为这条隐藏在神殿下的走廊,怎么说也应该通往某处未知的密室。他们万万没想到,密道的尽头,竟然是一座墓室。
他俩瞪大了眼睛,看完这边看那边。半晌,埃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喃喃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把神殿建在墓地上面的。这,这不对啊!”
兹达听他这样说,感到奇怪问:“怎么?你还懂这个?”
埃克苦笑了一下,“像我这种低级祭司,都是自食其力。平时除了主持各种祭祀仪式,葬礼我们也接。没办法,混口饭吃嘛。”
“在赞达拉的传统中,”埃克为他们解释,“神殿是供奉洛阿和先祖的地方,墓地是灵魂安眠的地方。供奉仪式敲锣打鼓人声嘈杂,会打扰灵魂的安宁。
所以在赞达拉,历来都是在幽静的山林中修建坟墓,灵魂不受世俗打扰得以安眠。而在交通方便的城镇,广场修建神殿和祭坛,方便人们供奉。”
埃克打量着墓室四周,“我看这里的建筑,我肯定和上方的神殿是同一时期的。这处墓室和上方的神殿是一起建造的,明显是有意为之。可这又会是谁呢?”
兹达猜测:“会不会是时间太早,那时候赞达拉还没有把坟墓和神殿分开的传统?”
“不!不可能!”埃克断然否定,他对着几人不解的目光指着墓坑,“你们看这墓坑,数数有几层。”
长方形的巨型墓坑,像个巨型的方形体育场,每一层都要往下缩一圈,这么一层一层像台阶一样,直到最下方最小的一层,刚好能放下棺材。
“十三层。”斯利亚数得快。
“没错!”埃克说:“十三在赞达拉有着特殊意义,远古的赞达拉历法中,一年有十三个月。同时十三也象征着创造与毁灭的循环,十三层墓坑,代表打开通往轮回的道路。
这是赞达拉中人竟皆知的习俗,普通人死后,墓坑一般只是象征性的挖个三层。有钱的会挖上六层、九层,这就顶天了。而十三层墓坑,这是只有王室贵族才能使用的规格。一般人别说挖不起,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李林眉毛一挑,“哦?你是说,这里面埋着的,是一个王室贵族?”
“这也不对啊。”埃克烦躁地搓揉着脑袋,“赞达拉的王室贵族喜欢厚葬,为了保证自己的坟墓日后不被盗掘,都葬在有王室守卫的陵园里,有专门的造册登记。
没有哪个贵族会如此大费周章,漂洋过海来这里建造陵墓。而且在陵墓上盖神殿违背礼仪,王室是不会允许的。”
“嗐!”李林拍拍他的大熊掌,“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就只能请这位大爷露露脸,出来活动活动了。”
“你要开棺?”埃克眉毛一挑警觉起来。
“不然呢?咱们就着蛇人的帐篷睡一觉,天亮了等联盟上山来和我们拼命?”
兹达知道无论是赞达拉巨魔还是暗矛巨魔,在这方面都是忌讳多多。他对埃克解释道:“兄弟,先不管这是谁的墓室。我们来的时候,这些蛇人正在围着棺材施工,显然他们也是为了这里面的东西来的。这里面坑定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埃克看了看四周,墓坑一圈又是起重机,又是脚手架。这里主人的安宁已经被蛇人打破了,再说,自己也好奇究竟是什么人会葬在这里,那些蛇人又为什么如此大兴土木要把他挖出来。
“那就抓紧时间吧。”埃克下定决心,违背一次赞达拉巨魔的传统。
其实兹达和李林再来的晚一些,棺材就被打开了。蛇人起重机上的绞索已经固定在了棺盖死角,正要拉起,结果被李林打断了施工。
兹达和李林一边一个,转动起重机的绞盘,埃克和斯利亚站在墓坑边指挥。
“好…好,大臂在抬一点……好,停!升,慢慢,慢点…好……”
一通指挥下来,棺材盖打开,放在一边的台阶上。万幸这起重机全身都是钢条钢索,躲过了李林打出的闪电。不然靠他们几个,还得费一番力气。
“唔——!”埃克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声响,“这……这是……”
听见他的动静,兹达和李林赶忙跳下起重机,跑过去。
“怎么了?”兹达问。埃克不语,只是颤抖着指向开启的棺材。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棺材里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只有一具骸骨。
只是这具骸骨煞是怪异,这不是赞达拉巨魔的骨架,倒是像…像野兽?头部又尖又长,像鸟和细颚龙融合在一起的感觉。往下是胸骨,这倒是和巨魔、兽人相差无几。还能清晰地看见,几条胳膊抱在胸前。
按理说,在往下应该是腿,可这具骸骨却没有下半身。只有一条脊柱往下一直延伸,盘在棺材里,占据了棺材大半的空间。
“这……是个什么东西?”兹达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显然这不是赞达拉巨魔,也不是他所认识的任何一种生物。
“呃——,你们觉不觉得,这像一条蛇?”斯利亚看出点东西。
蛇?要说身子,确实有点像。兹达刚就注意到,在墓坑的四角树立着四个雕刻着蛇像的图腾,每根图腾上面还点着火。
“埃克,你看那些图腾。应该是那些蛇人立的。”
埃克大致扫了一眼就明白了,“这是蛇人的图腾,他们举行仪式和祭拜的时候会立起这种图腾。只是,竖在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要祭司这具骨架做这么?”
“难道这些蛇人在祭拜这具骨架?那他们又为什么要把自己所崇拜神灵的坟给刨了呢?”斯利亚也是不理解。
埃克眉头紧皱,这一晚上已经把他压箱底的学问给拿出来了。他沉吟着:“这图上刻画的图案是蛇神洛阿塞塔里斯,难道这具骸骨根塞塔里斯有什么关系……”
“好了,好了!”李林打断了埃克的分析,“咱们就是在这猜到天亮也猜不出个所以然。管它是谁,看这架势,这玩意都都死了不知多少年了,怕个甚。直接下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