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恩黑刀一甩,刀身上的黑炎洒在地上活了一样,聚拢作成一堆篝火。
他大喝一声:“小子们,干活。”
猎齿和长牙,呦呵一声作为回应,兴高采烈地跑到黑火堆旁边,竟然直接用手捧起一把黑炎。看他们的表情,没有一点被火烧的痛苦。
猎齿对兹达说:“大哥,你也快来点,这可是好东西。”
“没错,这火对蜘蛛有奇效。”长牙也劝兹达赶紧的。
兹达觉得心里疑惑,他以前在和贡克通灵时,见过赞恩使用过这黑炎。但还是将信将疑。他试着把手伸过去,咦?火头上确实没感到热度。
他也学两兄弟的样子,在熊熊燃烧的黑火中捞一把,奇怪的是怎么猎齿和长牙都能捞起一大把,自己却捞了个空?
“怪了?老大你这是怎么回事?”长牙看着自己手里的黑炎奇怪为什么兹达不能触摸。
“哦!”兹达突然明白过来,“你们只是灵魂啊!这火可能就不是给活人用的。”
就在兹达说话的当,赞恩舍身而上,趁着哈苏达卡从地上起身的机会,黑刀一闪把它最后一条胳膊连着肩膀一起削去。
这下这头人身蛇尾的怪物只剩一条光溜溜的身子,从一只蜘蛛洛阿变成长蛇洛阿了。
哈苏达卡跟一条大虫子似的在地上乱扭,嘴里还嗷嗷乱叫,“贡克——!帕库——!你们这帮混蛋!”
赞恩闪身跳到一边,朝兹达这边喊:“喂,别他妈扯废话!滚过来干活!”
“啊!来了!”两兄弟分作两头,他们手上没武器,兹达还以为他两要赤手空拳去和哈苏达卡肉搏。
之前连番混战,遍地都是碎砖碎石。猎齿和长牙两手燃着熊熊黑炎,抓起一块石头,便咻!得一声飞振出去。石头带着黑炎,划出一道黑色轨迹,精准得打在哈苏达卡身上,留下一个燃烧着黑火的小坑。
两兄弟绕着四方的木坑,奔跑游走,四只手甩出残影。掷出的黑火流星从四面八方飞向哈苏达卡,逼得它不断在地上扭动打滚,以熄灭身上的黑火。
看着地上拧成麻花的哈苏达卡,赞恩三两下跳到兹达身边。
“赞恩!”兹达欣喜的看着面前这个披发独眼的赞达拉巨魔,关切地问,“你们是怎么来到这边的?”
“全靠这个。”赞恩指指自己脖子上,贡克的指环。兹达想起来,上一次来救他们,最后被哈苏达卡摆了一道,情急之下兹达把自己的贡克指环丢给了赞恩。
“贡克找到我,说你会来就我们。我一觉醒来,发现骨笛没了。”赞恩和兹达欣赏着在流星雨下挣扎的哈苏达卡,一边闲聊起来就差没拿壶酒了。
“你看,”赞恩指着飞奔投石的猎齿和长牙,“怎么样,一段时间没见,这两小子变化大不大?”
兹达早就发现了,抛去灵魂没有体力这一说,无论是速速、身手,还是对战局的把握,完全可以看做一个合格的战士。远不是当初自己手下,那两个傻小子能比的了。
“嘿,真看不出来,你能把他们调教到这个地步。”兹达看着两兄弟成长,打心里高兴。
“哼,打不过就死,都是拿命换来的。”赞恩轻描淡写地说,“哈苏达卡发了疯得要把我们彻底吞噬,可它又没实体。只能把我们关在它自制的一个空间里,让那些蜘蛛没日没夜的攻击我们。你要是在晚几个月,他俩能在卡利姆多横着走。”
正聊着,猎齿长牙,停下了扔石头,三两下蹦到兹达面前。
“谁让你们,停的!今天不弄死这畜生,咱们别想回去!”赞恩骂道。
长牙说:“师傅,没石头了。”
他这么一说,两人才发现,哈苏达卡快要被石头,杂物埋起来。墓坑里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没了。
兹达哈哈大笑,“你两歇歇吧,也该我们找它算账了。”他又对赞恩说:“真没看出来,你都收徒弟了。”
赞恩得意的扬起下巴,“看到他们飞石头的本事了吗,我教的。”
兹达拿起战斧,笑嘻嘻地说:“早知道,我就再晚来几个月,说不定到时候你们自己就杀出来了。”
“那怎么行!”赞恩一撇嘴,“你不跺这畜生两斧子,你能咽下这口气?”
噌——!赞恩腰刀,在兹达的战斧上一抹而过,将刀锋上的黑炎附着在斧刃上。
“我发现了,这家伙怕火。”兹达乘机把哈苏达卡的弱点告诉赞恩。
“不是它怕火,是它用蛇人灵魂制造的肉体怕火。”赞恩和哈苏达卡亲密接触了几个月,现在对它是门清。“这点灵魂只能做一个雏形,它原本计划把你们干掉,下山去突袭联盟大营。”
“这你都知道!”
“我一直在他肚子里嘛。”
此时的哈苏达卡,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狂傲。它刚刚勉强复原的身子,像被枪扫了一样,被猎齿长牙砸的全是洞。
它抬起莱耶斯的头骨,用空洞的眼眶盯着兹达和赞恩。
“咳咳咳咳……要不是……要不是贡克和帕库横插一手……”
“我呸!”兹达大骂,“这都是你自找的!你这种邪神,根本不配当洛阿!”
兹达退开一步,对赞恩下巴一点,“它是你哥哥的仇人,应当由你结果它。”
“哧哧哧哧……”听到兹达的话,哈苏达卡莫名的笑了起来,“仇人?他……呃!”
话音未落,赞恩快刀如风,数道黑影沿着哈苏达卡全身游走,黑光所过之处,凝胶状的肉体被斩成碎块,继而被黑炎点着。很快整个莱耶斯的遗骨燃起黑炎的黑炎吞没。
“赞恩——!!!!”凄厉的惨嚎在墓室中回荡,“背约的叛徒……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黑炎焚身的痛楚下,哈苏达卡已经说不出话来,疼痛已经让他丧失了理智。失去了对莱耶斯遗骨的掌控,只能看见一堆碎肉在黑火中扭曲,抽搐。
哈苏达卡,这个谜一般的洛阿,到死都无人知晓它究竟从何而来。它就这么带着一身秘密,葬身在这座上古洛阿的坟墓中。
“喂——!”头顶有人在喊他们。抬头看去,是埃克。
埃克站在起重机旁,操纵绞盘把绞索放下来。兹达一把抓住,伸手抱住赞恩,猎齿和长牙则爬到他的背上。
好在三个人都是灵魂,趴在自己身上除了一点凉意,一点重量都没有。起重机启动,将四人缓缓吊上去。结束了这场恶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