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玛尔一溜烟跑远了。
但兹达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他左想右想,眼睛瞟见地上杜恩的尸体。对了!
他随手叫了几个人,“你们几个,把这具尸体抬到码头去,用架子架起来。脑袋也带上。”
这不就是鞭尸示众吗?除非是犯下什么滔天大罪,部落一般是不会对自己人这么做的。纵使杜恩可恨,也罪不至此。
“大人,没有搭架子的材料啊。”这几个人显然是不愿意,在那磨磨唧唧。
“蠢货!遍地的帐篷不会拆啊!这是为了迷惑联盟,赶紧的,耽误战机我连你们一起架!”
兹达知道他解救下来的这群人中有和杜恩一伙的,他倒要看看谁敢跳出来,趁着联盟没来解决后顾之忧。
这几人屁也没放,麻利地拆了几座帐篷,捡出能用的长杆。几人扛着材料在前,一人拖着尸体,一人捧着脑袋,一溜烟跑了。
李林不动声色地从后面戳了一下兹达,“万一来的船是部落的可怎么办?”
“没事。”兹达吃准了,这艘船不可能是部落。真要是部落的船,不会只有一艘。
抬尸体的人刚走一会,克罗玛尔飞奔而至,“船……来了……脑袋那么大的船来了……”他气都没喘匀,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兹达直接把他嘴捂上,让他闭嘴。
这么快?兹达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有些不可置信。随即他反应过来,船上一定是看到营地大火升起的浓烟,他们一位部落偷袭了营地,所以加快了速度。
“所有人!结束休整,出发!”
歪到一片的众人一听敌人来了,不敢怠慢,刷啦啦盔甲碰撞响成一片,纷纷站起。
“所有人听令!向码头进发,到达后就地隐蔽。谁弄出响动,旁边的人就地格杀!听明白吗!”
“明!白!”
兹达把李林拉倒一边问:“大哥,那个莱耶斯的骨头还能动吗?”
李林听了这个奇怪的问题若有所思,反问道:“你是指怎么动?这都断成几节了,指望那玩意帮你打联盟,我看够呛。”
“没那么麻烦,弄出点动静就成。船靠岸后,联盟一定会上岸,我想引他们深入。”
“这道不难,我得过去一趟,再灌注点煞能。那帮联盟傻愣至于,还能偷袭一波。”李林盘算到。
“着风险太大,不行!你还没恢复好,再次使用煞能本来就勉强,怎么还能喝联盟动手!你弄完直接来码头和我汇合。”兹达断然否决了李林的偷袭计划。
“我自有分寸,你放心不会耽误你们的。”
兹达知道李林可不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劝得动的。他只好作罢,“那让埃克和你一起去,你有个帮手也好办事。”
“行是行,可你那边……”李林话说到一半,突然警觉地猛抽两下鼻子,转头四下张望。
兹达也发觉不对劲,他也闻到周围的空气中,突然涌出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帐篷里!”兹达嗅出了血腥味的来源,率先冲进身后的安置重伤患的帐篷。
哗啦!一掀门帘,浓烈的血液的甜腥顶兹达一跟头。
“啊!这是……”无论兹达还是李林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帐内血流满地,几名伤患的胸口脖子上的伤口血如泉涌,巨量的血液在他们的身下积聚成了一汪血泊。
有些骤然遇袭,强烈的求生本能使他的甚至清醒过来,瞪着眼睛瘫在自己血液中挣扎。这种致命伤,就是想救也来不及了。
更令兹达想不到的是,凶手并没有逃走,而是留在原地。做下此等惨案的不是什么联盟,而是一位兽人。
这个兽人是重伤患之一,他双腿的伤口早已化脓生蛆,烂肉脱落露出森森白骨,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他靠着双臂支撑着身子,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就这么坐在那坦然迎接兹达惊怒之下,几欲喷火的目光。
兽人拖着半残的身子,连杀数人,额头上大汗淋漓。他腐烂双腿被炙热的鲜血浸泡,其中的蛆虫受不了这热度,纷纷从烂肉里挤出来,落在血泊中。在他双腿周边浮起一片,扭动的“膜”
兽人仰头直视兹达,目光平静,他缓缓开口:“大人,我们这些伤兵已经动不了了。我们只会成为您的累赘。带着我们上路,只会害死所有人,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懂。”
兹达张口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他知道,这位兽人说的都是实话,他自己也在头疼到时候怎么转移这些重伤患。
“大人,这些人都是我杀的,”兽人大方承认,“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请恕我先斩后奏。”
“还有那位血精灵,他是大人你的人,我没动他。”兽人艰难抬起颤抖的手臂指向帐篷一脚,只见斯利亚躺在那里安稳的沉睡着。他身上倒是干净,没沾上一点血,从他那被拽到胸口的衣服可以看出,他是被这个兽人生拉硬拽拖过去的。
李林几步冲到斯利亚身边将他抱起,迅速检查一番,确定没有受伤后整理好衣服。他冲兹达点了点头,抱着斯利亚出去了。
李林一掀门帘,门口挤满了等着出发的人们,这种突发事件任谁也想不到,一个个都挤在这想一探究竟。
熊猫人抱着斯利亚从人群中挤出去,剩下的借着给李林让路,就势进了帐篷。
“诸位兄弟们!我们身受重伤,只会给你们增添负担。战场上没有价值之人理应被处决,这是我们兽人自古以来的传统!记住,是火蛇氏族的雷坎处决了这些伤兵!是火蛇氏族的雷坎处决了这些伤兵!是火蛇氏族的雷坎处决了这些伤兵!”
雷坎向众人高呼,一把撕下身上被鲜血浸透的衣服,他的上身闻着一条火焰样的蛇。他拍打着胸膛高喊:“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记住这个纹身,如果谁能有幸能活着回去,尽管向火蛇氏族讨债去吧!”
说罢雷坎抄起匕首,噗得捅进自己脖子。一股热血激射而出,射在兹达身上。雷坎面色苍白,浑身颤抖。可他还不罢休,凶相毕露发狠地手臂一横,匕首横着一刀,几乎将自己的脑袋整个割下来。
噗通!雷坎的尸体倒在血泊中。他以自己氏族为代价,为兹达解决了八名重伤不治的伤兵,除掉了这支队伍最大的累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