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软软不以为然,反倒是非常坦然的看着黑气:“咱就是说,咱们现在的处境已经被这个黄尚搞的非常艰难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干什么费钱的事情了?”
黑气没明白邵软软这话里的意思,邵软软也没有想要卖关子,又补了一句。
“潜规则这种又需要花钱又需要咱们有权利去干的事情,你最近先别干了。”
“邵软软,咱们一块干了这么久,你就这么看我?”黑气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邵软软,俞璟怀是我好不容易请过来的演员,你可倒好,一句话就给我把人推到黄尚那里了!”
黑气直接摊在椅子上,一副疲倦的模样:“邵软软啊,这次演员的事情是真的没辙了。”
邵软软听黑气这么说,这才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不过她还是死鸭子嘴硬,试图挣扎一下:“这个俞璟怀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有演技的人。听姐的话,咱不请他。”
俞璟怀的名字从邵软软的嘴里轻飘飘的说出来,黑气没有什么感觉,邵软软却觉得自己的嘴里有些发苦。
黑气坐在邵软软的对面一直盯着她看,自然没有放过邵软软脸上倏然闪过的苦涩。
“邵软软,你不对劲。”黑气满脸狐疑的盯着邵软软,上下打量了一下邵软软,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邵软软握紧杯子的手上,“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邵软软虚张声势,生怕黑气接着追问下去,索性直接起身拿起打印机刚打好的项目书,“没事情做就去找演员,别在我这里讨骂,我脾气可是暴躁的很。”
邵软软说完后,推开凳子就出了门,只剩下黑气一人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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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个项目你们其实就是不想给拨款是吧?”邵软软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对面的人,“我就问问,我主导的片子,哪一部口碑不行?你们不给拨款总得有个理由吧?”
坐在邵软软对面的人眉头微蹙了一下,却还是耐着性子给邵软软解释起来:“我们也没说不给拨款啊,这不是给你拨了五万块钱呢吗?”
“五万块钱?你们就算是搞针对,也麻烦搞的别那么明显啊!”邵软软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她在这公司呆了这么久,少说也拍了小十部口碑还不错的网剧,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邵软软对面的毛杰看了眼门口,起身来绕过办公桌,径直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上。
“软软啊……”毛杰有些警惕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你最近和黄尚的事情,都闹到我们项目部来了。”
邵软软听闻这话,摊靠在椅子上直接开始摆烂:“那我能怎么办?有些人就是嫉妒我的才华贪恋我的美貌,难不成……”
邵软软说到这里,忽然就坐直了身子。
“难不成我真的要从了黄尚?”
“大姐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毛杰快步走回到邵软软的对面坐了下来,微微叹了口气,“看在咱俩认识这么久的份上,我才会跟你说这话。”
毛杰稍微凑近了几分,将自己的声音压的特别小。
“我意思是,你跟黄尚明目张胆的闹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他背后的人?”
“五万就五万吧,总比没有强。”邵软软根本不吃对方这套,拿过方才毛杰放在桌子上的拨款单就签了自己的名字,“看样子,我要成为我下部剧的最大股东了。”
邵软软说罢,不顾毛杰的挽留,硬气的就出了门。
不过邵软软前脚还一脸硬气,后脚迈出了门,就满脸委屈。
这委屈的情绪,一直持续到邵软软冲回自己的办公室。
“呜呜呜黑气啊,完了啊,咱们这次的项目,我只能自费然后想办法节约成本了……”邵软软进了办公室,眼泪就掉了下来模糊了视线,自然没有注意到黑气的对面还坐着人,“怎么办啊?我难道真的要屈服于隔壁的黄尚吗?”
黑气和坐在他对面的人同时看向满脸泪水的邵软软,最后还是邵软软没有听到黑气的声音,这才伸手抹了一把眼泪。
坐在黑气对面的俞璟怀眼角满是笑意,却不是嘲笑。
邵软软在俞璟怀的注视下,立马噤声。
“屈服呗,到时候你给他当对象,我跟在你后面,仗着你跟黄尚的庇护,为威作福。”黑气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调侃了邵软软一句。
邵软软狠狠地抬起胳膊,用手背抹掉了脸上的泪痕。
“不需要!我就算是去大街上随便找个人,我都不会跟黄尚有一点点牵扯的!”邵软软哼了一声,“他叫黄尚,还真把自己当成皇上了?公司里别人惯着他,我可不惯着!”
邵软软那愤恨的模样,就像是在说自己和黄尚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似得。
“别装啊。”黑气直接拆穿邵软软的坚强,“咱们这次的项目资金全都被黄尚截胡了,咱们现在剧组的资金,别说是去借设备了,就算是你请演员,这个价格都请不来什么有点名气的。”
黑气说罢,直接趴在桌子上,满脸愁容。
“我自费吧。”邵软软有些头疼,可都已经到了这地步了,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想办法,“这些年我多少也攒了一点钱,这次拍摄我投钱,咱们……”
邵软软话还没说完,就被黑气给打断了:“你能掏多少?软妹子,咱们干了这么多年了你自己也知道,哪次的拍摄经费不是几百上千万?你掏,你一次性能拿得出来那么多吗?”
黑气并不想泼冷水,只是他说的这些,都是他们现在必须要考虑的事情。
“这次的事情风险很大,而且你自己也知道,万一到时候演员或者其他哪个部门出了问题,你一时半会是解决不了的。”黑气抬眼瞥了一下低头沉思的邵软软,叹了口气,“以前咱们戏都拍完了结果演员出事的事,你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公司可以承受剧流产的风险,咱们俩能承受的住?”
黑气有力无气的话让办公室内的氛围变得有些压抑。突如其来的变故,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要不……”压抑的氛围最后被俞璟怀的话给冲散,“我来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