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发现姜云枝另一面
入夜。
姜沉鱼睡得迷迷糊糊,感觉一双手在不停地摸她的身子,猛然睁眼,发现彩云在替她套上衣服。
“彩云!大晚上的,你吓我一跳!”姜沉鱼的身子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嘘!”彩云将食指抵在姜沉鱼嘴唇上,轻声道,“小姐悄声些,我已替小姐更好衣,请小姐快快随我来。”
姜沉鱼一脸懵地被彩云从床上拉起,身上莫名其妙被挎了个包袱,然后又被蹑手蹑脚地拉到院门口。
“吱呀——”
彩云不敢动弹,侧耳倾听着秦小娘的房里并没动静,才松了一口气,拉着姜沉鱼出门。
一出门,便看到姜云枝提着灯笼站在那里,一旁还立着个周浮生双臂环抱。
“彩云,你带我出来干嘛?六妹妹,你又怎么会……”
见到周浮生,姜沉鱼便气不打一处来,周浮生看姜沉鱼也是哪儿哪儿不顺眼。
姜云枝上前,轻声道:“四姐姐,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我人脉不广,信得过的也就只有周家哥哥,所以才找了他来,你也别怪。趁着夜色,周家哥哥送你出城,暂且先避那江舟寒几天,之后……暂时只想到这些了,我明日会去找你,再来商量之后的事吧。”
彩云在一旁道:“小姐快走,马车已经悄悄停在后门处了。”
“为什么要送我出城……诶不对,你怎么会知道江舟寒?”
姜沉鱼把目光看向此时提着一口气小心翼翼不敢出声的丫头:“诶,彩云你——”
彩云满脸焦急,压着声音说:“哎呀小姐你先别管那么多了,六姑娘是一心为着你好,你就听六姑娘的安排吧。”
“就是。”周浮生上前趾高气昂地说道,“你个榆木脑袋,还挑什么啊,本公子就勉为其难地送你一程,还磨蹭什么?”
“呵呵,不去。”说罢姜沉鱼转身要回院子。
姜云枝瞪了周浮生一眼,上前拉住姜沉鱼:“好姐姐,别这时候置气。我知道你顾虑有很多,但当务之急,你先走掉才是最要紧的,若明早秦小娘问罪,一切我都担着。”
姜沉鱼满眼疑惑地看着姜云枝:平日里这个默不作声、任人宰割的,怎的现在表现得这般果断利索。
转念一想,像沈让尘那种敢肖想君位的臣子,能让他念念不忘的,必定不是个平凡女子。
“四姐姐,你在想什么?”姜云枝催促着,彩云也一脸着急,恨不得自己能干脆把姜沉鱼扛上马车。
“哦,倒也没什么。”姜沉鱼忽生一计,趁着众人都还不注意,高喊道,“哎呀,六妹妹,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找我呀?哎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嘛,好不好嘛。”
姜云枝顿时慌乱无措,周浮生则被吓得到处找地方多,彩云急忙捂住姜沉鱼的嘴,但她翻身挣开,拍腿大笑。
动静这么大,秦小娘本就睡眠浅,惊醒道:“小鱼儿?彩云,彩云!”
可怜的彩云满眼焦急,但语气还得故作沉稳地回道:“哎!”
秦小娘尖利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快把小姐扶回房间休息,这大半夜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是,小娘!”彩云快速答道,而后恨铁不成钢地盯了姜沉鱼一眼,连忙拉着她进了院门。
姜云枝沉默地提着灯,她的眸中明暗交织,其间辉映着姜沉鱼。
月色从窗台倾泻而下,彩云一脸幽怨地替姜沉鱼掩好被子,转身要离去,却被姜沉鱼拉住。
“彩云?”
“小姐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我没法跟小姐说清楚,反正小姐只需要知道,彩云绝没坏心思,若是小姐不信……明日告状给秦小娘,把彩云发卖出去便是。”说着彩云便带着哭腔离开,走时还没忘把门关上,还挺敬业。
姜沉鱼用手肘支着身子:“这丫头,没说啥呢,跟我这儿哭上了。”
不知保持这个姿势等了多久,姜沉鱼的眼皮都快抬不动了,约莫到后半夜,窗户边传来异响。
本就带着警惕性熬夜的姜沉鱼一下子清醒过来,轻轻勾起唇角:“傻彩云。”
傻彩云,你从小到大都跟着原身,除了秦小娘,原身和你是相处最多的人,从原身的种种记忆来看,这个彩云向来是做事都在明面上,按现在的话来说,叫天然呆。
原身目中无人,就算是身边朝夕相处的人,她也并不关心。
但姜沉鱼此时毕竟要占着原身的身子做任务,初来乍到,怎能不多留个心眼,所以把原身的那点记忆来回翻看了好几遍。
姜沉鱼轻轻翻身,掀起蚊帐,通过缝隙悄悄去看窗边的情况。
只见彩云笨拙地在窗上掏了一个洞,又摸索了好半天,才伸进来一根点燃的香,姜沉鱼连忙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没成想这个彩云就像跟姜沉鱼有仇似的,香都燃了一大半还坚持举着,姜沉鱼只能靠着小口换气来保证自己活着,不过这样一来她还是吸入了少量迷香,逐渐头晕眼花起来。
姜沉鱼痛苦地攥着铺盖,憋得快要翻白眼:彩云,我今天是非亖不可吗?
好在彩云善心大发,终于熄灭了迷香。
见窗边人影不见,姜沉鱼腾地跳下床,推开房间另一侧的窗户,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差不多回过神来之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躺回床上。
不多时,房门被人轻轻打开,两个人影进来。
姜沉鱼赶紧闭上双眼,作沉睡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腾地一下扛起。
她以为这是彩云,却听到彩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六姑娘,真是劳烦你了。”
六姑娘?
姜沉鱼内心闪过一万个不解:你是说,平日里弱不禁风的姜云枝,把我扛起来了?
很快姜沉鱼便被姜云枝妥当安放在了马车上。
“云枝,我真的不放心你。”
“周公子,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明天我会和六姑娘好好配合,到时候,六姑娘带着帷帽和面纱,再模仿模仿小姐的声音,秦小娘绝对看不出端倪。”
“可是那江舟寒,不知是什么来头。”
“若他是好人,那便罢了。若他真有不轨之心,我便,杀了他。”
杀?
听到这个字,姜沉鱼惊得瞪大了眼。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还说了不少,但姜沉鱼此时已无心再听,她轻轻靠在马车上,轻摇头:真是卧虎藏龙的沈府啊,一开始是我想单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