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宁静,虫叫声断断续续,湖面波光粼粼,偶尔的鱼跃声,“啪”的一下,又归于沉寂。
凉亭下一人饮酒,想起这三百年,只觉得好笑,对于自己上了贼船的事,无心只觉得自己蠢而不自知,她盯着手臂上的印记,这是跟青木定下的契约,
若非这个印记的存在,她都不知死几回了。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无心撑着头,苦笑几声。
她一手举着酒壶,一手拿着酒盏,晃悠悠起身靠在栏杆上,抬头望着空中残月。
“真是的,怎么伤感起来了”无心灌着酒,一阵凉风习习,她眯了眯眼。
猛地察觉暗处有人,手中酒盏顿时飞出,水面上掀起一阵大浪花,只见月光下,一条绚丽的鱼尾,在水中摇摆。
“鱼妖”无心酒醒,脸上带笑,来了兴致“那跑?”随即飞身而起,足间轻点水面。
不到一个回合,那水中鱼妖就被拍到岸上,在地上不停的乱蹦,拍打,溅起水花,弄的到处都是水渍。
无心施法定住鱼妖,她是好奇自己的荷塘中,怎么有这么个玩意,难不成是鲤鱼成精,可是她养的没这个颜色,外来的。
“看来是我近日太纵容这些家伙,这么懈怠。”王府的防卫也太瓷了,就这么随便放妖进来。
她随即坐下,“抬起头来”
爬在地上的鱼妖,缓缓抬起头,双眼清澈透亮,带着薄薄的水光,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滚落而下,滑倒无心脚边。
刚才无心出手有些重,没想到这鱼妖不经折腾,此刻他无力的撑着地,望着无心带着一丝怯意。
对于滚落脚边的珍珠,倒是让无心惊讶,珍珠稳稳落到她手心。
无心打量着,才想起这是属下送自己的礼物,那日只是匆匆一瞥。如今瞧着,倒是娇弱可怜。
想起刚才打伤人,无心顿时不好意思,“抱歉,是我鲁莽了。”
她随即施法替鲛人疗伤,这期间鲛人一言不发,就盯着无心。
“叫什么?”
“可会人言?”
“来这多久了?”
结果人家没回应她,就是呆愣愣的望着无心,除了刚才治伤的时候露出心喜的神情。
“可会化成人形?”
还是不答,这会发现他盯着一处,无心顺着他的视线发现是桌上的糕点。
“想必没吃过人间的食物,尝尝。”她施法将一盘点心都放置鲛人面前,奈何这鲛人不用手,而是拱了拱身子,伸着脖子,轻咬了口绿豆糕。
表情惊喜不易,继而又咬了口,对于他的举动,无心摇了摇头。
“对了,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不知这鲛人如何?”
她也有过一段经历,自己那时为了珍珠似乎哭了好一会,可是都没这鲛人落下的美丽,散发着七彩的光芒,带着淡淡香气。
“噗通”一声后,那个身影不见了,鲛人又回到湖中。
对于这段插曲,无心挑眉,转身端起酒杯自顾自喝起来。
次日清早,天空下着小雨,隐竹园的竹林比往日开的更茂盛,四周的灵力波动,似乎也滋养了周遭的植被。
书案上摆放着一盆红梅,鲜艳欲滴,灼灼红梅本是出现在冬季,只是此时过早的绽放了她冷艳的姿态。
这株红梅是她细心呵护的,上次同玖音见面,那日只是匆匆一瞥,她便记住了。
只是在梅花开的时候,不是这个时节,会不会她二人相见也这么不合时宜。
无心迟疑了,虽然得信,玖音在一处镇子除妖,可是自己如今的样貌,身份。
想到这她没底了,清雪未与她相认,只怕这次也是空欢喜一场,难道自己就该摈弃自己的痴心妄想。
“不会的,她定然欣喜”无心暗示自己,随后盯着那红梅。
就这点,有丫鬟进来回禀,无心连忙擦了擦眼角,“何事?”
“王爷,有客来访,是位姑娘,她说她叫杨清雪。”
一听来人的名字,无心顿时喜上眉梢,起身走出屋子:“人在哪?”
“会客厅”
她急忙走了两步,又吩咐道:“快去备些点心,让厨房多做些。”
“奴婢这就去办!”
会客厅里,杨清雪果然在,正打量着四周的布置,她面无表情,眼中带着傲慢。
眼神一一扫过,从进来的时候,她就环顾四周,俨然一副审视的姿态。
那边无心整理一番,就要到了,路上被人拦住,是多日不见得月老,叫住了无心。
“无心小友,这么匆忙做甚去?”
对于他的出现,无心略做停顿,“月老,你不是在看话本子,怎么有空来我这溜达?”
“这不是看完了,想问问你这林姑娘的后续,想找你聊聊!”
“我不清楚”无心点头问,“怎么了?”
“可是那作者还没更?你告诉老夫那写书的在何处?”
无心挑眉:“就这,改日再告诉你,今日我有急事!”
月老直接拍手,他想知道接下来的剧情“我这也是急事,没有后续?老头子无法工作。”
无心无奈的喊了声,“紫颖”,随着紫烟散去,一抹倩影显现。
“姐姐”
“你带他去我书房,柜子第二层,有个盒子,里面有些书稿。”
一听书稿,月老两眼放光,连忙问道:“可是红楼?”
“不错”
听到此月老不再阻拦,“你忙你的,老夫要看书稿了”走了几步他提醒一下,“老朽瞧你神色不对,有点霉气,得晒太阳了。”
“多谢关心”无心吐槽,可惜呀,我也不知道结局,你慢慢熬吧。
打发走人,无心便转身去罔会客厅。
见杨清雪正端坐着,她笑着走进去唤了声:“清雪”
“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无心微笑的上前,握着杨清雪的手,“是师父的错”
杨清雪眼珠一转,歪嘴笑着:“师父”
“嗯”她亲切的拉着人,“你的房间我都派人备好了,今日就是你的接风宴,走,师父带你去认认路!”
“噗嗤”一声,嘀嗒嘀嗒的水滴声落下,一柄利刃贯穿无心腹部,她不可置信的望向身后人,察觉此人神情不对。
无心立刻拉开距离,瞧她狼狈的模样,杨清雪笑得有些癫狂。
“你的防备心也太差了,就这么容易中招!”杨清雪捂着嘴,似乎大仇得报的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