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陈家白事(十)
钱泽主动接下了引开陈三叔和陈二柱的任务,他还顺带拉上了程翔和刘佳瑶一起。
程翔原本还有些不愿意,他下意识不想和陈奇道还有林溪分开。
虽然他对林溪和陈奇道有些不满,但是他也看得出,在这几人里,这两个人是最有能力的。
至少和他们在一起,身边的危险程度会小很多。
但他的想法被陈奇道一句话就堵了回来:
“你确定要跟着我们?祠堂是游戏里的第二个重要线索点,到时候万一遇到危险,我不会等你们任何人。”
他说着,目光看向一旁的林溪,脸上没有丝毫动摇:
“包括你也是。”
林溪听后,眉头一动,对陈奇道明确告知的行为并没有不满。
这样明明白白说出来比背后使刀子好多了。
她点点头,很平静的回复:
“当然,我也这样想。”
随后两人一起看向程翔,程翔被两人几乎一样平静的目光看的一慌。
几乎是立刻,他连连摇头。
他忘记了,祠堂里那么多牌位,看着就阴森,能是什么好地方!
几个人再次一起出了陈家宅,但却兵分两路。
林溪和陈奇道一路来到祠堂附近,找了个地方藏好后,没几分钟,就看到刘佳瑶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大力的敲着祠堂的大门。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这次是陈三叔开的门。
远远的,就见刘佳瑶不知道和陈三叔说了什么,随后两人一起进屋,没一会儿又一起出来。
两人脚步匆匆,很快不见了踪影。
“看样子陈二柱从我们那离开后,并没有回来。”
陈奇道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轻声道。
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计划。
钱泽会故意随机去找外面摆摊摊主的麻烦,刘佳瑶来找陈三叔和陈二柱去拉架。
毕竟是他们的亲戚,钱泽和人打架,他们得管。
程翔不想去祠堂这个危险的地方,但也不想和陈三叔这个npc对上,他总觉得,有那么多人的大街上更安全,就连头顶的阳光都更温暖许多。
所以他就藏在祠堂附近,防着万一陈三叔突然回来,林溪他们还没出来,他再拦一下,拖延一下时间。
除此外几人还约定了暗号,说好刘佳瑶把陈三叔叫走之后,如果陈三叔和陈二柱两人中,有人没从祠堂出来的话,刘佳瑶就会偷偷给个手势告诉林溪和陈奇道。
如果只有一个人在,则什么都不表示。
而现在刘佳瑶什么提示都没给,那说明陈二柱根本就没回来,现在祠堂里已经没人了。
林溪和陈奇道眼见无人注意,很快便一前一后的进了祠堂,并迅速关上了大门。
为了避免被堵在屋里,两人的动作必须要快。
因此最后一人负责供桌的位置,一人负责陈奇道睡觉的地方,分头寻找线索。
陈奇道在走到陈三叔的床边时,却没有先翻找床榻,而是先把关着的窗户支起了一个小缝,方便观察外面的情况。
此时,林溪已经在摆放牌位的香阁下面的一个并不算隐蔽的格子里,找到了陈家的族谱。
她立刻低头翻阅起来。
族谱看起来已经有些岁月,书页泛黄褶皱,甚至有些破碎,因此里面记载已逝老人很多。
林溪仔细看过去,几分钟后,突然皱起眉头!
她翻动书页的动作一顿,立刻往回翻了几页,又仔细看去:
言安:生于后安三年四月初七辰时,殁于后安四十三年四月初七辰时,娶林氏秀兰生子二,女一。
言东:生于后安二十七年八月十九申时,殁于后安六十七年八月十九申时,娶秦氏玉娘生子五。
雨泽:生于大永十六年十二月初一午时,殁于大永五十六年十二月初一午时,娶李氏晴生子一,女二。
这些人的寿命,似乎都只有四十岁!
而且正正好好,甚至准确到时辰,刚满四十岁,就都死了!
林溪忽然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到底是什么情况下,会让一整个家族的人,寿命最多都只能活到四十岁?
她继续翻阅族谱,但除此外暂时再没有其他发现。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陈奇道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碰撞声,她连忙抬眼看去,就看到陈奇道居然从陈三叔的床下,掏出来了一个铁盆!
她连忙先将族谱放回,快步走过去,就看到陈奇道伸手在焦黑的盆里,拿出来一个小小的片状物。
“这似乎是……没有烧完的蓝色布料?”
林溪从陈奇道手里接过布料,仔细打量。
布料是蓝色的,只有半个鸡蛋大小,即使已经被火烧过,但擦去那布料上的灰尘后,却仍能看到那上面的光泽。
林溪突然觉得这颜色有些眼熟,这不是……
正在她仔细回想的时候,陈奇道已经率先想了起来,他眉头一下子皱紧,看向那片布料,肯定的道:
“这是赵清清在游戏开始时,穿的那身衣服的布料!”
陈奇道说的肯定,林溪一听,顿时也想了起来。
几人刚进游戏时的衣服颜色不一样,但是质感却都不错。
这布料的颜色和质感,分明就是赵清清穿的那件衣服上的。
“可是为什么要烧掉我们的衣服?”
陈奇道不解的喃喃道,突然想到什么,他看向林溪,语气肯定:
“赵清清的死,和这烧掉的衣服有关?所以这才是他烧掉我们衣服的真实目的?”
林溪没有回答,她伸手,食指和中指并起,在盆边的一层黑色灰烬上轻轻抹了一把,指尖搓了搓。
她看着手指上的黑色粉末,黑色……粉末,她突然眸光一凛,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陈奇道看着她的动作,不解的问道:
“你在想什么,是发现了什么?”
林溪抬眼看了看他,突然问道:
“你知道借寿灯吗?”
陈奇道一怔,但还不等他摇头,林溪就打断了他的话:
“回去再和你解释,赶紧看下还有没有其他的,钱泽他们那边估计快结束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陈奇道反应过来,连忙把铁盆放回到陈三叔的床下,就连那块布片也在原来的地方放好。
两人继续在祠堂翻找起来。
但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找到了新的东西。
陈奇道在祠堂香阁后面的暗格里,找到了三个黑色的灯盏,以及一个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乒乓球大小的瓷罐。
他拿着灯盏,看向林溪:
“这是早上陈三叔床头点的三盏油灯。”
而与早上不同的是,此时的黑色灯盏里,有着一层泛白发黄又灰突突的凝固物,看起来有些脏。
并且,散发着浓浓的臭味,像是坏掉的腊肉!
这味道,分明和早上时在这祠堂里闻到的一样,那味道现在祠堂里还有,包括陈家宅的正房里,也是这个味道。
想到什么,林溪拿起一旁的瓷罐打开。
却没想到,打开的瞬间,她和陈奇道几乎没被那瞬间扑鼻的臭味熏的眼泪都下来。
而罐子里,赫然是和那灯盏里颜色质感都一样的一坨膏状物。
林溪的眸光一闪,这罐子里的东西看起来经常被使用,已经被挖出去了许多。
她几乎毫不犹豫,将十个指甲都在里面抠了一下,感觉到每个指甲都被填满了后,然后将罐子放了回去。
